我是天庭的卧底

第1章

我是天庭的卧底 ta很忙 2026-02-26 11:54:18 玄幻奇幻

,敲得有些慵懒,三更的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青石铺就的庭院里,落得满地碎银。庭院中央的石凳上,端坐着一道月白身影,衣料是天庭专属的云锦,即便沾染了些许人间尘埃,也难掩其下流转的淡淡星芒——那是紫微宫少司命专属的星纹印记,是三界万仙敬畏的象征,此刻却被主人用术法隐匿,只余下一袭朴素的月白道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矜贵。,玉佩上的七颗星子与夜空之上的紫微垣遥相呼应,微凉的玉温却压不住神魂深处传来的灼痛感。那不是凡间烈火灼烧的痛,而是深入魂核、撕心裂肺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正一寸寸穿刺他的神魂,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苦楚。“凌霄。”,毫无征兆地响彻在他的神魂深处,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三界至尊独有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指尖的七星玉佩都微微震颤,溢出几缕微弱的星芒,又被他瞬间敛去。,他的师尊,那个一手将他从紫微宫记名弟子,提拔为少司命、封天枢星君,执掌星斗监查司,统管三界星象推演与仙官考核的人。是那个曾摸着他的头,说“凌霄,你是本座最得意的弟子,日后三界秩序,便要由你辅佐本座维系”的人。,三天前,在紫微宫的星象台,用最温和的语气,对他种下了最阴毒的同心咒。,凌霄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他俊朗的下颌滑落,滴在云锦内衬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有低头擦拭,只是抬眼望向夜空,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那九天之上,金光璀璨的凌霄宝殿——那里曾是他毕生向往的地方,是他为之奋斗百年的归宿,如今却成了囚禁他心脉、拿捏他软肋的牢笼。,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彼时的他,正端坐于紫微宫星象台的玉案前,指尖掐诀,推演三界星象。作为天庭唯一能施展紫微星算的仙官,他的推演从未有过差错,小到凡间官吏的升迁祸福,大到三界势力的兴衰更替,皆能从星象运转中窥见端倪。那**本是奉天帝之命,推演人间气运流转,却在指尖星芒暴涨的瞬间,触碰到了天道禁忌。

星象台上,漫天星子剧烈震颤,紫微垣的光芒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晦涩、阴冷的黑气,从星象图的深处蔓延而出。那黑气并非妖邪之气,而是带着天道本源的腐朽之力,凌霄借着紫微星算的力量,顺着黑气追溯,竟看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天帝口中的“维系三界秩序”,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暗中布下九天锁运阵,将人间九成气运截留天庭,那些凡间百姓跪地祈福的虔诚,那些修士苦修百年的功德,那些妖族拼死守护的本源,都被锁运阵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凌霄宝殿,成为天帝冲击天道桎梏、谋求永生不灭的养料。

更让他心寒的是,星象推演中,他看到了紫微宫的结局——一旦天帝突破桎梏,便会以“紫微宫知晓太多秘密”为由,将整个紫微宫数千仙官,尽数斩杀,神魂俱灭,以绝后患。而他这个“天帝最得意的弟子”,不过是天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等到刀钝了,便会连同刀鞘一起,彻底丢弃。

他当时心神巨震,推演之力失控,星象台的玉案碎裂,星象图燃烧,惊动了正在凌霄宝殿议事的天帝。他本想入宫劝谏,哪怕拼得一身修为,也要揭穿天帝的阴谋,可他刚踏出紫微宫大门,便被天帝的亲信拦下,押入了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上,天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温和,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他没有斥责凌霄,也没有否认阴谋,只是将一枚刻着同心咒的玉符,按在了凌霄的眉心。

“凌霄,本座养你百年,待你不薄。”天帝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你可知,紫微宫数千仙官的性命,此刻都握在本座手中?你可知,你那在瑶池书院读书的妹妹,每日都在本座的监视之下?”

凌霄浑身一僵,妹妹凌月,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在这冰冷天庭中,唯一的牵挂。而紫微宫的数千仙官,是他一手提拔、悉心教导的下属,是他视为家人的存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

“本座知道,你性子执拗,心怀苍生。”天帝指尖微动,同心咒的玉符瞬间融入凌霄的魂核,“但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下凡去,做本座的卧底。化名紫玄,执掌人间紫霄观,监视那些反天庭的势力——青丘狐族,人间剑盟,还有那隐居在万妖谷的余孽。”

“你的任务,有三。”

“其一,查清青丘狐族在人间的所有据点,摸清他们的实力,配合天庭清剿。其二,寻找乾坤玉的下落,那是开启九天锁运阵最后一把钥匙,也是本座突破桎梏的关键。其三,定期向本座传递情报,证明你的忠诚。”

“记住,凌霄。”天帝的声音骤然变冷,“同心咒与紫微宫仙官的神魂相连,与**妹的性命相连。你若敢背叛本座,若敢传递假情报,同心咒便会发作,紫微宫数千仙官,会陪着你一起魂飞魄散,你那可爱的妹妹,也会因你而死。”

“本座给你百年时间,百年之内,完成任务,本座便解开你的同心咒,放你和**妹,还有紫微宫的仙官,一条生路。否则,三界之内,再无紫微宫,再无凌霄。”

回忆至此,神魂深处的绞痛再次加剧,凌霄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那血珠并非凡间的红色,而是带着淡淡星芒的金色,滴落在庭院的青石上,瞬间被青石吸收,只留下一小片微弱的星纹印记。

他赢了天帝的信任,赢了三界万仙的敬畏,却输得一败涂地——他成了自已最厌恶的人,成了天庭掠夺人间的帮凶,成了天帝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

“七日之内。”天帝的声音再次在神魂深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查清青丘狐族在人间的总坛位置,将情报传递给本座。记住,别耍花样,你紫微宫的数千仙官,还有**妹的性命,都在本座的一念之间。”

声音消散,神魂深处的灼痛感稍稍缓解,但那深入骨髓的束缚感,却丝毫没有减弱。凌霄缓缓松开拳头,掌心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的血液渐渐凝固,最终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很快也被术法抹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洗得发白的道袍——这是他下凡前,特意换上的凡间衣物,褪去了天庭的云锦金甲,褪去了天枢星君的矜贵与威严,伪装成一个避世隐居的道士。而这座紫霄观,是天帝早已为他安排好的据点,残破、偏僻,位于人间青州的边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好适合隐藏身份,也适合监视青丘狐族的动向。

这三天,他没有急于行动,只是待在紫霄观中,熟悉着人间的一切,也在暗中感知着周围的气息。他曾是执掌星斗监查司的天枢星君,感知力远超寻常仙官,即便隐匿了修为,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座看似残破的道观中,藏着另一道气息——微弱、隐蔽,带着天庭仙官的灵力波动,却又刻意收敛,显然是天帝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凌霄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东侧的一间小屋,小屋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坐在灯前,似乎在整理着什么。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道童,名叫清风,是他下凡后,“偶然”遇到的孤儿,便将其带回了紫霄观,收为弟子。

可凌霄心里清楚,这个小道童,根本不是什么孤儿。他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千里眼仙官的气息——那是天帝最信任的亲信之一,擅长监视与探查,想必,这个清风,便是千里眼的徒孙,被天帝派来,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他的心思。

除了清风,他还能察觉到,青州境内,还有好几道天庭仙官的气息,分散在各个角落,暗中潜伏,一方面是为了配合他的行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他,防止他背叛。

天帝,果然是半点都不信任他。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嘲的笑意。他抬手,再次拿起桌上的七星玉佩,指尖轻轻一拂,玉佩上的星芒微微闪烁,一道微弱的星象虚影,在他的指尖浮现——那是紫微星算的雏形,无需刻意推演,只需稍稍动用力量,便能窥见周遭的一切。

指尖的星象虚影流转,青州境内的山川地貌、人文气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他清晰地看到,青州南部的黑风岭,隐藏着一股浓郁的妖族气息,那气息纯净而温和,带着青丘狐族的特征,却又刻意收敛,显然是青丘狐族在人间的分坛所在地。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黑风岭周围,聚集着大量的人间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显然是遭遇了旱灾与**,走投无路之下,才逃到了黑风岭附近。而青丘狐族的分坛,并没有驱赶这些流民,反而在暗中向他们分发粮食、救治伤员,那些看似凶狠的狐族弟子,此刻却温顺得如同寻常百姓,悉心照料着那些流离失所的凡人。

凌霄的心,微微一动。

他在天庭百年,早已听惯了诸神对妖族的诋毁——说妖族凶残嗜血,残害凡人,是三界的祸患,是天庭清剿的对象。可此刻,透过紫微星算,他看到的,却是一群心怀善意、守护凡人的狐族,是一群被天庭掠夺气运、陷入绝境的百姓。

原来,天庭口中的“祸患”,是守护苍生的勇者;天庭口中的“正义”,是掠夺与杀戮的借口。

神魂深处,同心咒似乎察觉到了他心中的动摇,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像是在警告他,不许有背叛的念头。凌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指尖的星象虚影缓缓消散。

他不能冲动。

紫微宫的数千仙官,还有他的妹妹凌月,都在天帝的手中。他现在的每一步,都关乎着他们的性命。他不能轻易暴露自已的真实意图,不能让天帝察觉到丝毫的怀疑。

青丘狐族的分坛,他会查。乾坤玉的下落,他会找。情报,他也会传递。

只是,传递什么样的情报,查到什么样的结果,就由不得天帝了。

凌霄睁开眼,眼底的清冷之中,多了一丝坚定与算计。他抬手,将七星玉佩收入怀中,起身,缓缓走向庭院东侧的小屋。小屋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隐约能听到小道童清风的低语声,似乎在对着一枚小小的玉符,传递着什么消息。

“师尊,今日观主大人,一直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没有外出,也没有施展任何法术,看起来,倒是真的像个避世的隐士……”

凌霄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这个清风,果然是在向天庭传递他的动向。也好,既然天帝想监视他,那他便好好演一场戏,一场“忠心耿耿、一心向天庭”的戏。

他抬手,轻轻推开了小屋的门。

屋内,小道童清风正坐在灯前,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玉符,神色紧张,听到开门声,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将玉符藏入怀中,转过身,对着凌霄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师、师尊,您怎么来了?”

凌霄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没有点破,只是面色温和,语气平淡:“夜已深,为何还不睡?在做什么?”

清风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凌霄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回、回师尊,弟子……弟子在整理道观的典籍,想着明日一早,给师尊请安之后,便将典籍归类放好,不让师尊费心。”

“倒是有心了。”凌霄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上,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夜寒,早些歇息,典籍之事,不急。”

“是,弟子遵令。”清风连忙躬身应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生怕凌霄察觉到什么。

凌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这个清风,毕竟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道童,虽然是千里眼的徒孙,却没经历过太多的风浪,心理素质终究还是差了些。想要拿捏他,并不算难。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缓缓走出了小屋,关上了房门。走到门口时,他的指尖微微一动,一缕微弱的星斗之力,悄无声息地渗入屋内,附着在清风藏在怀中的玉符上——那缕星斗之力极为隐蔽,不会被清风察觉,却能悄悄修改玉符传递的消息,将清风口中的“观主大人似避世隐士”,改成“观主大人一心待命,暗中探查青丘狐族动向,忠心可鉴”。

做完这一切,凌霄才缓缓走回庭院的石凳上,重新坐下。夜空之上,紫微垣的星子依旧闪烁,月光依旧清冷,可他的心中,却已经有了布局。

七日之内,查清青丘狐族的分坛位置。

天帝,你想要的情报,我会给你。

只是,我给你的情报,只会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青丘狐族的善意,人间百姓的疾苦,紫微宫的危机,还有你天帝的阴谋……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凌霄抬起头,望向夜空,目光坚定,如同夜空之上最亮的紫微星。他的指尖,再次浮现出一缕微弱的星芒,那星芒之中,藏着不屈的意志,藏着守护苍生的决心,也藏着一场即将席卷三界的风暴。

今夜,星月无光,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