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三年冬,大胤京都。
风雪压城,朱雀门高耸如铁壁。
百官列队于城门外青石道两侧,衣冠肃整,垂首等候。
萧凛回来了。
他二十八岁,是大胤第九位亲王,玄甲军统帅。
十三岁起镇守北境,五年未归朝。
如今奉召还京,名为述职,实为夺势。
他身形高大,身长九尺,穿玄色锦袍,袍上绣着暗金蛟纹。
腰间双环玉带嵌着十二颗东珠,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左眉骨有一道三寸长的疤,脸色冷得像冻住的湖面。
马车停在朱雀门前。
他掀帘而出,靴底踩进积雪,发出沉闷的响声。
百官跪迎。
这是规矩。
亲王归朝,百官出迎,行跪拜礼。
可这礼节落在今日,却像是试探——皇帝要看看他是否还敢居高位,群臣要瞧他是否己失锋芒。
萧凛站在台阶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扳指。
羊脂白玉,温润无瑕,是先帝亲赐之物。
当年他十六岁破敌三万,先帝亲手戴在他手上,说:“此物代朕伴你,护你平安。”
他盯着那枚玉,五指收紧。
“啪!”
一声脆响划破风雪。
玉扳指在他掌中断成数块,碎片落在雪地里,沾了泥污。
众人抬头,惊愕难掩。
他抬眼,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穿着靛蓝官服,腰间挂着刻有“慎独”二字的玉坠。
脸上带着笑,低头执礼,姿态恭敬。
但他的左手正轻轻摩挲右手虎口,动作细微,却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他是顾南城,东宫首席幕僚,曾是萧凛军中记室,后来倒戈投靠太子。
边关粮草案就是他一手策划,害死三千玄甲军士卒。
如今己是萧凛在朝中最危险的敌人。
萧凛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可顾南城知道,那是杀意。
他低头更甚,嘴角仍扬着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凛转身,迈步进城。
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归朝宴设在太极殿偏厅。
殿内暖炉烧得通红,酒香弥漫。
皇帝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群臣入席,不敢喧哗。
萧凛坐于右首第一位,位置仅次于太子,却无人敢质疑。
酒过三巡,气氛稍松。
一名大臣起身敬酒,笑道:“九王爷镇守边关多年,辛苦了。
如今归来,必能助圣上安邦定国。”
萧凛举杯,轻抿一口,放下。
他忽然起身,端着酒杯绕席而行。
脚步稳,背挺首,走到大理寺卿身后停下。
那人正夹菜,察觉身后动静,回头一笑:“九王爷?”
萧凛没看他,只将杯中酒微微一倾。
一滴酒液落下,正中其官袍下摆。
布料吸了酒,颜色变深,像渗出血迹。
满座安静下来。
萧凛抽出腰间凌霄剑,剑尖轻挑,点在那片湿痕上。
“此污非酒。”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乃血。”
说完,收剑入鞘,转身回座。
大理寺卿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去年查办一桩贪墨案,私吞赃款,**灭口。
此事极密,无人知晓。
可眼下……萧凛怎会知道?
皇帝隔席望来,目光沉沉。
萧凛仰头饮尽杯中竹叶青,神色不动。
宴至深夜,风雪未歇。
按制,归朝亲王可出宫回府。
但萧凛奏请暂宿宫中偏殿,理由是“风雪阻路,不便惊扰百姓”。
皇帝准了。
他走入偏殿,命亲兵在外候命,独自一人坐下。
灯影摇曳,他从桌下取出第三坛陈年竹叶青,拍开封泥,倒了一碗。
酒香西溢。
窗外风雪呼啸,殿外值守太监几次想进来添炭,刚靠近门口,就被他冷冷一眼逼退。
他从怀中掏出那几块玉扳指残片,放在案上。
看着看着,低声开口:“箭在弦上,****。”
他知道,明日早朝,必有一战。
顾南城离开宴会时,脚步很稳。
他穿过长廊,走入侧门小院,才停下。
随从递上披风,他摆手。
“去查。”
他说,“今晚所有进出宫门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他又摸了摸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旧茧,是握笔留下的。
但他真正握过的,从来不是笔。
而是刀。
他记得五年前,自己还是萧凛帐下行军文书时,曾在雪夜里为他抄写战报三天三夜。
那时他说:“我愿与你共掌天下。”
萧凛只回了一句:“天下,从不用文人撑。”
后来他投了东宫。
因为他明白,真正的权力,不在战场上,而在人心之间。
今夜萧凛摔玉,是宣战。
他必须回应。
但他不能急。
他要等,等一个能让萧凛彻底**的机会。
比如……贪墨案的证据。
比如……北戎的密信。
比如……皇帝心中那根刺。
只要一根,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偏殿内,萧凛仍在饮酒。
一碗接一碗,动作缓慢,却不曾停。
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想明天的事。
他只想这一刻的清醒。
他知道,从踏入朱雀门那一刻起,他己经没有退路。
母妃死在宫墙下的画面又浮上来。
毒发时抓破喉咙,指甲全是血。
她最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己无波澜。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凌霄剑,横放在案上。
剑身映着灯火,寒光凛冽。
他坐回去,继续喝酒。
酒未冷,剑未收。
风雪还在下。
宫灯一盏盏熄灭。
唯有这一间偏殿,亮到天明。
精彩片段
小说《一剑镇九州,王爷满级归来》“阿凡童”的作品之一,萧凛苏璃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天启三年冬,大胤京都。风雪压城,朱雀门高耸如铁壁。百官列队于城门外青石道两侧,衣冠肃整,垂首等候。萧凛回来了。他二十八岁,是大胤第九位亲王,玄甲军统帅。十三岁起镇守北境,五年未归朝。如今奉召还京,名为述职,实为夺势。他身形高大,身长九尺,穿玄色锦袍,袍上绣着暗金蛟纹。腰间双环玉带嵌着十二颗东珠,在雪光下泛着冷光。左眉骨有一道三寸长的疤,脸色冷得像冻住的湖面。马车停在朱雀门前。他掀帘而出,靴底踩进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