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现代言情《双焚记》,男女主角沈烬沈尽欢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苏宇夕”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炎王朝·景和十七年·冬。,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她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时辰,只知道头顶的日晷影子从西挪到了东,又渐渐西斜。鹅毛般的雪片落在她的凤冠上,积了厚厚一层,像是提前为她戴了孝。"八王妃,您还是回去吧。"殿前侍卫低声劝道,"陛下正在与几位王爷议事,不会见您的。"。她微微抬起头,视线穿过漫天风雪,落在殿内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皇帝萧承稷正在饮茶,姿态闲适,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殿外那道执拗的目光。。,赌她三...
·2024年·11月18日·凌晨四点,用剪刀一寸一寸剪去自已的长发。。咔嚓。,像是一场静默的雪。她看着镜中人的轮廓逐渐清晰——下颌线比沈尽欢更柔和,眉眼间少了三分凌厉,多了两分倦意。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才有的眼神。。沈烬瞥了一眼,是周牧野发来的消息:"小烬,**那边我帮你推了,你别生气。颁奖典礼的礼服我让人送到你公寓了,记得试穿。"?沈烬轻笑。不是推了,是知道她醒了,怕事情闹大,暂时收手罢了。,而是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号码。那是三年前,她在剧组跑龙套时,一个老戏骨给她的。
"姑娘,你眼里有戏。"那人说,"但在这个圈子里,光有用不够。如果有一天你被逼到绝路,打这个电话。我叫周正,欠***一个人情。"
沈烬的母亲沈如华,生前是个舞蹈演员,死于二十八岁的一场车祸。沈烬一直以为那只是意外,直到沈尽欢的记忆涌入——镇北侯夫人,同样死于二十八岁,同样死于"意外"。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沈小姐。"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清醒,"我等你很久了。"
·景和十四年·春
十四岁的沈尽欢跪在母亲灵前,已经三天三夜。
镇北侯府上下都道大小姐孝顺,只有沈尽欢自已知道,她不是在守灵,是在等。等一个真相,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等一个让她能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小姐,"老嬷嬷悄悄进来,"周先生在偏厅等您。"
周先生,周正,母亲的故人,也是唯一敢在父亲面前说真话的人。沈尽欢撑着僵硬的膝盖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偏厅内,周正正在看一幅画。画上是个舞姬,水袖翻飞,眉眼与沈尽欢有七分相似。
"***年轻时,比你还倔。"周正没有回头,"她本可以入宫为妃,却选择了你父亲。她本可以活下去,却选择了护住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周正转身,将一封信递给沈尽欢:"***发现的秘密。关于皇帝,关于萧家,关于...为什么你注定要成为八王妃。"
沈尽欢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她认得,是母亲的。可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窟——
"双生之兆,烬火重燃。吾女尽欢,若见此信,说明天象已至。切记,远离萧烬,远离皇权,远离...那个与你容貌相同之人。"
信纸从她手中滑落。
"周先生,"沈尽欢听见自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什么叫容貌相同之人?"
周正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二十年前,先帝驾崩,太子年幼,朝中大乱。当时有一位方士预言,双生女现,天下大乱。***...***不是病死的,是因为她发现了皇帝在找一个人,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个女孩是谁?"
"不知道。"周正摇头,"但沈小姐,***用命换来的,是你十六岁前的平安。如今你十四,还有两年。两年后,无论发生什么,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
沈尽欢弯腰捡起信纸,一点一点撕碎,扔进炭盆。
"我不走。"
"什么?"
"母亲选择护住秘密,我选择替她完成。"火焰映在沈尽欢眼底,像是要烧穿什么,"周先生,您教我演戏吧。不是戏曲,是...怎么做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周正怔怔地看着她。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在母亲灵前没有哭,在得知死亡真相时没有惧,此刻眼里燃着的,是连成年人都畏惧的东西。
"你要学什么?"
"学怎么请安,"沈尽欢笑了,那笑容温婉得体,像个真正的侯府千金,"学怎么笑着给仇人奉茶,学怎么让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2024年·11月18日·上午九点
周正住在城郊的一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这个季节叶子已经落尽,枝桠像枯骨般伸向天空。
沈烬到的时候,老人正在煮茶。
"***喜欢喝普洱,"周正头也不抬,"但你,应该更喜欢龙井。雨前龙井,对不对?"
沈烬的脚步微顿。
这是沈尽欢的习惯。八王爷萧烬只喝雨前龙井,沈尽欢为了学泡茶,手指被烫出过无数水泡。可这件事,现代没有人知道。
"周先生认识我母亲?"
"认识。"周正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也认识...另一个你。"
茶烟袅袅,沈烬没有碰那杯茶。她看着老人浑浊却清明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您也知道双生的事。"
不是疑问,是肯定。
周正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哀:"三年前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天象要来了。你和***年轻时一模一样,尤其是...尤其是那种眼神。明明在笑,眼底却结着冰。"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羊脂白玉,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眼处有一点朱砂——和沈烬左肩的胎记一模一样。
"***留给你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带着这块玉佩来找我,就说明那边的你已经死了。"
沈烬的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太阳穴再次刺痛。更多的画面涌入——
承天殿的雪。萧烬的血。还有...还有她中箭倒下时,萧烬抱着她喊的那句话。
"尽欢,我骗你的!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我从未..."
记忆戛然而止。沈烬猛地抽回手,额头沁出冷汗。
"沈小姐,"周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现在的处境,和当年的尽欢一样。三天后的颁奖典礼,是你唯一的机会。赢了,你打破循环;输了..."
"输了会怎样?"
"你会死。"周正直视她的眼睛,"和***一样,和那个时空的尽欢一样,二十八岁,死于意外。然后下一个你会在某个地方醒来,带着所有记忆,继续这场游戏。"
沈烬沉默良久,突然笑了:"所以这不是第一次?"
"据我所知,这是第七次。"
七次。七个沈烬,七个沈尽欢,七个在二十八岁死去的灵魂。她们都曾经坐在这张桌前,都曾经接过这块玉佩,都曾经...
"前六次,我赢了吗?"
周正摇头:"没有。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你选择了相信萧烬,结果在颁奖典礼当天,被林嘉怡设计,从舞台上摔下来,当场死亡。"
沈烬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一饮而尽。
"那这一次,"她说,"我不信任何人。"
·景和十七年·冬·沈尽欢死亡前七日
沈尽欢在整理书房时,发现了那幅密旨。
它藏在萧烬的暗格里,和兵符放在一起,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密旨上的字迹她认得,是皇帝的亲笔——
"八弟萧烬,才德兼备,朕心甚慰。今有镇北侯嫡女沈氏,温婉贤淑,特赐婚为八王妃,即日完婚。望尔夫妻同心,共守北境。"
这是三年前的赐婚圣旨,她看过无数次。可这张密旨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已经褪色,却字字诛心——
"沈氏若诞下子嗣,即刻毒杀。沈家军权,归皇室所有。"
沈尽欢的手在抖。
她想起成婚那夜,萧烬掀开盖头后长久的沉默。她以为那是惊艳,现在才明白,那是怜悯。他早就知道,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看够了?"
萧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尽欢没有回头,她将密旨放回原处,动作缓慢而平稳。
"王爷回来了。"她转过身,笑容得体,"臣妾让人备了热水,王爷可要沐浴?"
萧烬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什么破绽。可沈尽欢只是微微垂眸,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温顺,恭谨,毫无威胁。
"你...没什么想问的?"
"王爷指什么?"沈尽欢歪了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是指王爷书房里为什么会有圣旨,还是指..."她顿了顿,"王爷为什么至今,都没有碰过臣妾?"
萧烬的脸色变了。
沈尽欢却像是没看见,她上前一步,替萧烬解下披风,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脖颈。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像是在压抑什么。
"王爷,"她轻声道,"臣妾愚钝,但臣妾知道一件事。在这王府里,臣妾能依靠的,只有王爷。所以无论王爷做什么,臣妾都会...笑着接受。"
她退后一步,行礼,转身离开。
萧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他的手攥成拳,又松开,最终只是苦笑。
"尽欢,"他对着空气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太多了。"
·2024年·11月18日·下午三点
沈烬从周正的四合院出来时,手里多了三样东西:玉佩、一份名单、还有一个U盘。
"名单上是这次金玉兰奖的评委,"周正说,"打钩的三个人,和***有旧。U盘里是林嘉怡的**资料,包括她...在另一个时空的身份。"
沈烬没有立即查看。她站在槐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桠,突然问:"周先生,萧尽寒呢?他在那边,是萧烬吗?"
周正沉默了很久。
"是,也不是。"他说,"萧尽寒是萧烬的同位体,但记忆觉醒的时间不同。你死了之后,他才会觉醒;你活着,他就只是萧尽寒。"
"那如果,"沈烬转身,眼神锐利,"我让他提前觉醒呢?"
"不可能。天象未到,强行唤醒会导致记忆混乱,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两个时空的记忆会重叠,让他分不清自已是萧烬还是萧尽寒。"周正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沈烬将玉佩挂到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箭伤的幻痛,提醒她死亡有多真实。
"我想,"她说,"请他喝一壶茶。"
市二院,VIP病房。
萧尽寒站在窗前,已经站了两个小时。护士来换药时,发现他额头的纱布已经被冷汗浸透。
"萧老师,您需要休息..."
"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护士不敢再劝,悄悄退下。
萧尽寒看着窗外的月亮。下弦月,弯弯一钩,和某个记忆里的画面重叠。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要保持这个姿势——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直,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
一个名字在舌尖滚动,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尽...尽什么?
门被推开的声音。
萧尽寒没有回头:"我说了出去。"
"萧老师,"一个女声响起,温婉,平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晚辈沈烬,冒昧来访。"
萧尽寒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短发女人,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她的脸...她的脸让他心脏骤停。
"你..."
"我煮了茶,"沈烬微笑着走进来,将保温壶放在桌上,"雨前龙井,不知道合不合萧老师口味。"
她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手腕翻转的弧度,手指捏住杯沿的姿势,甚至将茶杯推过来时微微倾斜的角度...
萧尽寒的头痛欲裂。
他见过这个场景。在哪里?在梦里?在...在另一个世界里?
"沈小姐,"他听见自已说,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已,"我们见过?"
沈烬抬眸看他。那双杏眼清澈见底,却让萧尽寒莫名想起风雪。承天殿的风雪,有人跪在雪地里,有人站在殿内,有人...有人为他挡了一支箭。
"见过,"沈烬说,"在那边。"
她将茶杯又推近一寸,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锁。
萧尽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
红烛。盖头。有人掀开盖头,露出一张脸,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可那人是长发,是华服,是...是...
"尽欢?"
名字脱口而出。萧尽寒踉跄后退,撞翻了输液架。他捂住头,无数画面涌入——北境的沙场,京城的宫墙,还有...还有一个人倒在他怀里,胸口插着一支箭,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你想起来了?"沈烬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讨论天气,"多少?"
"你...你是..."
"我是沈烬,"她说,"也是沈尽欢。萧老师,或者我该叫你...八王爷?"
萧尽寒跪倒在地。
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境。他能感觉到北境的风沙割在脸上,能感觉到虎符在掌心的重量,能感觉到...感觉到沈尽欢倒下去时,他心脏被撕裂的痛楚。
"不可能,"他喘息着,"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烬蹲下身,与他平视,"萧尽寒,你在三天前的车祸中撞到了头,昏迷时一直在喊一个名字。护士以为那是你的**,但我知道,你在喊尽欢。"
她的手指抬起萧尽寒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已。这个动作在古代是大不敬,在现代是冒犯,可萧尽寒动弹不得。
"现在,"沈烬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当萧尽寒,三天后看着我死,就像你看着沈尽欢死一样。第二..."
"第二是什么?"
"第二,"沈烬笑了,那笑容和古代沈尽欢在书房里转身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帮我。用萧烬的权谋,用萧尽寒的资源,帮我打破这个循环。"
她站起身,将玉佩从衣领里扯出来,悬在萧尽寒眼前。羊脂白玉,凤凰展翅,凤眼朱砂——和萧尽寒梦中反复出现的那块玉,一模一样。
"你送我的,"沈烬说,"成婚三周年。你说,凤凰涅槃,烬火重燃。你说,尽欢,等我平定北境,就带你去看真的凤凰。"
萧尽寒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块玉。
在接触的瞬间,他听见了风雪声。承天殿的风雪,还有...还有沈尽欢最后的话。
"萧烬,我要你活着。活到看见这天下易主,活到后悔今日没有带我走。"
"我后悔了,"萧尽寒听见自已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尽欢,我后悔了。"
沈烬收起玉佩,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步伐平稳,背脊挺直,和古代那个走出承天殿的王妃一模一样。
"后悔没用,"她说,"三天后的颁奖典礼,林嘉怡会设计让我意外坠台。我要你做的,就是让这场意外,发生在她自已身上。"
门在身后关上。
萧尽寒独自跪在病房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像是一场迟来三年的雪。
·景和十七年·冬·沈尽欢死亡前夜
沈尽欢在整理遗物。
不是她的遗物,是萧烬的。她将他送她的东西一一清点——一支金钗,是成婚时给的;一幅画像,是她生辰时他亲手画的;还有...还有一枚玉佩,凤凰展翅,凤眼朱砂。
"小姐,"贴身丫鬟红着眼,"王爷他...他真的不会来吗?"
"他不会来。"沈尽欢将玉佩贴身收好,"他以为我恨他,以为我发现了密旨,就会恨他入骨。"
"那您...恨吗?"
沈尽欢看向窗外。明日就是她的死期,她知道。那支箭会在巳时射来,她会为萧烬挡住,然后倒在他怀里,听着他说"我骗你的",然后死去。
恨吗?
"我不恨他,"她说,"我恨的是这个让我必须**的世道。红袖,如果我死了,你把这块玉佩交给周先生,告诉他..."
"告诉什么?"
"告诉他,下一世的沈尽欢,不要再爱上萧烬了。"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双星伴月的天象即将出现,那是两个世界最接近的时刻。
沈尽欢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玉佩的温度。
"但是,"她轻声道,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人说话,"如果下一世的我还是爱上了他...请让她,活过二十八岁。"
·2024年·11月18日·深夜
沈烬回到公寓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礼盒。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打开来,是一件礼服——正红色,立领,盘扣,像是改良版的古装嫁衣。盒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遒劲有力,和古代萧烬的奏折笔迹一模一样:
"凤凰涅槃,烬火重燃。——萧"
沈烬将礼服挂在窗前,月光下,那红色像血,像火,像某个时空里燃烧殆尽的玫瑰。
手机响了,是周牧野:"小烬,礼服收到了吗?**那边我又帮你谈了一次,他很有诚意..."
"牧野哥,"沈烬打断他,声音甜美,"三天后的颁奖典礼,你会坐在第一排吗?"
"当然,我好不容易弄到票..."
"那就好。"沈烬看着窗外的月亮,下弦月已经升到最高,旁边隐约可见两颗明星的轮廓,"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看我穿红色的裙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笑道:"小烬,你终于想通了?"
"我想通了很多事,"沈烬说,"比如,有些人表面温文尔雅,实际连**都不如。比如,有些债,不是道歉就能还的。再比如..."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礼服上精致的凤凰刺绣。
"再比如,请安茶这种东西,要趁热喝才有效。"
电话挂断。
沈烬站在窗前,将玉佩贴在心口。那里,古代的箭伤和现代的***后遗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痛楚。
"第七次了,"她对着月亮说,"这一次,我要你们所有人...跪着看我活到最后。"
窗外,双星伴月的天象越来越清晰。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萧尽寒站在医院天台上,对着月亮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八王爷萧烬的习惯,军中示意的暗号,从未有人知道。
意思是:"待命,随时行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