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传奇:宁泊江湖,不跪庙堂

第2章

梁山传奇:宁泊江湖,不跪庙堂 狼吞虎咽的小卓子 2026-02-26 18:31:59 历史军事

,却挡不住院外呼啸的北风,卷着碎雪粒打在纸上,簌簌作响。,独眼看着烛火跳跃,案上摊开的梁山泊舆图,被指节按出了几道深痕。,门帘一挑,刘唐裹着一身寒气进来,赤发上还沾着雪沫:“哥哥,都到了。”,抬手吹了吹烛芯,火光稳了些,映得帐内人影幢幢。,阮氏三兄弟挤在一张,刘唐独坐一张,鲁智深拄着禅杖立在门边,林冲按剑站在窗下,皆是晁盖口中的“自家兄弟”。,没有花荣的**,更无那些降将的身影,连一声咳嗽,都带着山匪的粗粝。“都坐。”晁盖的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叫你们来,只议一件事——打曾头市,取史文恭项上人头。”,酒葫芦在腰间撞得哐当响:“早该如此!那厮射瞎哥哥一只眼,**这百日里憋着气,连酒都喝不香!”
“小七莫急。”阮小二按住弟弟,看向晁盖,“哥哥,曾头市如今防备森严,史文恭那厮武艺高强,还有苏定、曾氏五虎相助,硬闯怕是要吃亏。”

他话音刚落,鲁智深瓮声接话:“怕甚鸟!洒家一条禅杖扫过去,管他什么五虎六虎,都成烂泥!只是那曾头市四面筑寨,寨外挖了壕沟,埋了竹签,硬冲确实难。”

晁盖独眼扫过众人,指尖点在舆图上曾头市的西寨:“我躺的这百日,不是只养伤。安道全替我换药时,常说山下喽啰探来的消息,曾头市的粮草,都从西寨运入,西寨守将曾升,是史文恭的徒弟,武艺稀松,性子却骄纵,这便是咱们的缺口。”

林冲上前一步,指尖落在西寨与主寨的通道上:“西寨离主寨三里,若夜袭西寨,主寨援兵至多两刻便到。需得一人引兵阻住援兵,方能得手。”

“俺去!”刘唐立刻起身,“俺带五百喽啰,在半路设伏,定叫援兵寸步难行!”

晁盖摇头:“你去劫粮,烧了他们的粮草,断了曾头市的后路。阻援兵的事,林教头去最合适。”

林冲眸色一沉,按剑的手紧了紧:“愿往。只需三百轻骑,扼住咽喉要道,两刻之内,保准援兵过不来。”

鲁智深哈哈大笑:“那洒家便随哥哥冲西寨,一禅杖掀了那曾升的狗头!”

“不可。”晁盖抬手止住,“你与阮氏三兄弟带两百水军,从水泊绕去曾头市北寨,北寨临湖,防备最松,你们到了北寨,只擂鼓呐喊,不放一箭,装作要攻北寨的样子,引曾头市的兵力往北调。”

阮小七愣了:“哥哥,**只喊不打?这多憋屈!”

“憋屈才有用。”晁盖独眼闪着光,“曾头市见北寨有动静,必分兵往北,西寨的兵力便更薄。等他们发现北寨只是虚张声势,西寨已被我们拿下,粮草也烧了,到时候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便是咱们的机会。”

众人皆是眼前一亮,阮小二抚掌:“哥哥此计甚妙!那史文恭再厉害,没了粮草,看他怎么守!”

晁盖指尖重重敲在舆图上的西寨粮仓:“今夜三更,各路人马出发,四更准时动手。刘唐劫了粮草便烧,林教头阻住援兵便撤,鲁智深与三阮见西寨火起,便引兵回山,不必恋战。我带一百亲卫,直取西寨,拿曾升做人质。”

“哥哥亲自去?”林冲蹙眉,“哥哥伤刚愈,西寨虽弱,却也有千余守兵,太险了。”

“险才有意思。”晁盖笑了,疤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凌厉,“我这只眼,就是被史文恭在曾头市射的,今日便从他的西寨,讨回第一笔账。况且,我不去,弟兄们怎会拼尽全力?”

他起身,拔出腰间的浑铁点钢枪,枪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等在梁山聚义,凭的是义气,是敢打敢拼。如今**想招安,那些降将心思活泛,若连一个曾头市都打不下来,日后谁还服梁山泊?谁还服我晁盖?”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底,刘唐攥紧了拳头,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落了一层灰:“哥哥说得对!今日便让曾头市知道,梁山泊的天王,不是好惹的!”

林冲望着晁盖的背影,眸色柔和了几分,随即又冷了下来,沉声道:“我这就去点兵,三百轻骑,定守好要道。”

众人纷纷起身,领命离去,屋中只剩晁盖一人,烛火映着他孤单的身影,独眼看着舆图上的曾头市,久久未动。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打史文恭,更是打给梁山那些心思动摇的人看,打给**看——梁山泊的天下,还是他晁盖的天下。

院外的风雪又大了,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碎了积雪。

晁盖猛地转头,独眼望向窗下,手中的点钢枪瞬间握紧,枪尖直指窗外:“谁?”

窗外静了片刻,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厚中带着几分无奈:“哥哥,是我。”

是**。

晁盖眉头紧锁,走到窗边,挑开一角窗纸,见**立在风雪中,身上落了一层雪,身后没有跟着一个亲兵,只有一盏油纸灯,在风雪中摇摇晃晃。

“你怎么来了?”晁盖的声音冷了下来。

**抬手,轻轻敲了敲窗户:“哥哥深夜聚议,小弟放心不下,特来看看。”

“我议的是打曾头市的事,与你无关。”晁盖道,“公明,你不是想招安吗?这打打杀杀的事,你该不感兴趣。”

**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哥哥,小弟知道你心中有气,可曾头市实力不弱,今夜夜袭,太过冒险。若是败了,梁山损兵折将,日后更难立足。”

“立足?”晁盖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在你眼里,梁山的立足之道,就是跪下来求**招安,做那昏君*臣的狗吗?我晁盖的梁山,立足之道,是刀枪,是义气,是兄弟们的命!”

“哥哥!”**急了,“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招安是为了众兄弟的前程,兄弟们跟着你,不能一辈子做山贼,一辈子被**追杀啊!”

“前程?”晁盖挑开窗帘,冷风卷着雪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他们逼得我们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上了梁山,如今一句招安,就想让我们忘了血海深仇?这样的前程,我晁盖不稀罕,也不会让兄弟们要!”

他盯着**,独眼里满是锋芒:“公明,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在梁山做了什么,那些降将,那些心思活泛的人,都被你笼络了去。你以为我躺了百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的脸色白了几分,手中的油纸灯晃了晃,灯花落在雪地里,灭了。“哥哥,小弟只是暂代寨主之职,替哥哥打理寨中事务,并无他心。”

“有无他心,你我心知肚明。”晁盖放下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的身影,“你走吧,今夜的事,我不想再提。明日四更,我会准时出兵,你若想拦,便试试。”

窗外的**立了许久,风雪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抬手,想再敲敲窗户,却最终放下了,转身,慢慢走入无边的风雪中,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屋中,晁盖重新点燃烛火,独眼望着舆图,指尖在史文恭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道。

四更的梆子,很快就要响了。

而梁山的风雪,才刚刚刮起,刀光剑影,已在寒帐内外,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