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摆烂与不服》男女主角罗烨苏棠，是小说写手龍龖龘龖龍所写。精彩内容：，罗烨正在经历人生第三十一次怀疑：我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份工作？，正在往他脸上怼。左边是一个大姐的帆布包，包上挂着的金属挂件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腰。右边更惨，一个大爷的胳肢窝正对着他的肩膀，那个味道——，开始默念《莫生气》。，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下一站，高新园。”，罗烨被人流裹挟着挤下车，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白衬衫——还好，没...
，罗烨正在经历人生第三十一次怀疑：我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份工作？，正在往他脸上怼。左边是一个大姐的帆布包，包上挂着的金属挂件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腰。右边更惨，一个大爷的胳肢窝正对着他的肩膀，那个味道——，开始默念《莫生气》。，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下一站，高新园。”，罗烨被人流裹挟着挤下车，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白衬衫——还好，没被咖啡渍玷污，领口没歪，裤子的拉链——。，拉了。
罗烨面不改色地把拉链拉上，整理了一下工牌，大步往写字楼走去。
今天是周一，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作为一个程序员，他的工作日和周末唯一的区别就是：工作日去公司写代码，周末在家写代码。
没什么不好的。
他喜欢代码。代码是诚实的，不会撒谎，不会甩锅，不会在开会的时候说“这个需求很简单”然后第二天改八百遍。你给它正确的指令，它就给你正确的结果。就算出*ug，那也是你的问题，你改就是了。
比人简单多了。
电梯里挤满了人，罗烨被挤到最里面，背贴着冰凉的电梯壁。他低着头看手机，假装在忙，实际上只是在刷无关紧要的新闻。
电梯在十七楼停了一下，下去几个人。十九楼又停了一下，又下去几个人。
二十三楼。
罗烨的楼层。
他刚迈出电梯，就听见前台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我真的有面试！”一个女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真的！十点钟！不信你们查！”
“小姐，我们查过了，今天上午没有约面试。”前台小姐姐的声音永远是那种标准的职业假笑，“您是不是记错公司了？”
“不可能！就是这家！星辰科技！”
罗烨脚步顿了顿。
星辰科技，就是他所在的公司。一家做AI医疗的创业公司，规模不大，一百来号人，在这栋楼里占了半层。
“您叫什么名字？我帮您再查一下。”前台小姐姐的声音依然很客气。
“苏棠！草字头那个苏，海棠的棠！”
罗烨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听到这个名字，脚步又顿了顿。
苏棠。
这名字有点耳熟。
他想起来了。上周五下午，HR在群里发了一个简历，说是新招的运营专员，让大家欢迎一下。群里稀稀拉拉几个表情包，罗烨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个扎马尾的姑娘，笑得挺好看。
然后他就忘了。
现在这个姑娘本人正站在前台，急得脸都红了。
“真的没有。”前台小姐姐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您是不是被hr骗了？最近挺多这种骗局的，让您先交钱再入职什么的——”
“没有交钱！”苏棠的声音更急了，“我真的面过了！发了offer！让我今天来入职！”
罗烨原本应该直接走掉的。
这不关他的事。
他是程序员，不是HR，不是行政，不是前台，这种事情轮不到他来管。
但他看了一眼那个姑**脸。
红扑扑的，眼眶也有点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毕业证、各种复印件，整整齐齐的，看得出来准备得很认真。
罗烨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
“怎么了？”
前台小姐姐看到他，眼睛一亮：“罗工！你来得正好！这位姑娘说来入职，但我们系统里查不到她的面试记录——”
“我看看。”
罗烨接过她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软件的聊天记录。对面是一个叫“星辰科技-HR林”的账号，发了面试邀请，发了offer，约了今天十点入职。
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唯一的问题是——星辰科技没有一个叫“林”的HR。
罗烨把手机还给苏棠，掏出自已的手机，在公司群里翻了一下。
“HR部门没有姓林的。”他说，“最近也没有招人。”
苏棠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面过了，两轮，第一轮是HR，第二轮是运营主管，一个姓周的姐姐……她说她是运营主管……”
罗烨挑了挑眉。
运营主管是姓周。
“你等一下。”
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起来，是一个有点沙哑的女声：“喂？”
“周姐，你最近面过人吗？”
“面过啊，上周四面了一个小姑娘，叫苏棠，怎么了？”
罗烨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了。
“她说今天来入职，前台查不到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周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让人事发offer了啊！上周五就发了！我还让林晓在系统里录入了！”
罗烨顿了顿。
“林晓是谁？”
“新来的HR啊！上周三入职的！怎么了？”
罗烨挂了电话，看向前台小姐姐。
前台小姐姐的脸色也有点微妙了。
“那个……”她小声说，“林晓上周五就离职了。”
“……”
“人事说她在试用期，干得不好，让她走了。”
“……”
罗烨揉了揉眉心。
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新来的HR还没熟悉系统，接了周姐的**需求，面了人，发了offer，然后在系统里录入之前——被辞退了。
这种创业公司，人事变动快得跟翻书一样，很正常。
但问题是，系统里没有录入，前台就查不到。查不到，这姑娘就进不来。
苏棠还站在那里，手里的文件袋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发白了。
“所以……”她的声音很小，“我到底能不能入职？”
罗烨看着她。
二十出头，刚毕业的样子，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没被社会**过的清澈。穿了一件白衬衫，配一条深蓝色的半身裙，脚上是平底的小皮鞋，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我认真准备了”的气息。
“能。”
他说。
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罗烨转头看向前台小姐姐：“我带去人事那边处理一下。”
前台小姐姐如释重负：“好的好的，麻烦罗工了。”
罗烨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苏棠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走啊。”
“哦！哦！”
苏棠小跑着跟上来，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哒哒响。她跑到他身边，仰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那个……谢谢你。”
“不用。”
“真的谢谢你！我差点以为被骗了，都准备报警了——”
“不用。”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等会儿请你喝*茶！”
罗烨停下脚步。
苏棠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堪堪刹住，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罗烨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罗烨。”
“罗烨……”苏棠念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
罗烨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是不会笑的。
“你不用请我喝*茶。”他说，“我帮你是因为周姐确实面过你，不是什么好人好事。”
“那我也要谢你！”
“不用。”
“要的！”
“不用。”
“要的！”
罗烨看着她。
苏棠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罗烨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个新来的同事，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随便你。”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还有苏棠小声的嘀咕：“罗烨……这名字挺好听的……”
罗烨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叫苏棠的姑娘，会让他很麻烦。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半小时后，罗烨正在工位上改一个*ug，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巨响。
他转头一看。
苏棠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而她本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左脚绊着右脚，身体前倾，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跳什么奇怪的舞蹈。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砰！”
整个人趴在地上。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罗烨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手里的代码敲不下去了。
苏棠在地上趴了两秒，然后慢慢地爬起来，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她手脚并用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
又趴下去了。
这一次是脸先着地。
“咚。”
声音很响。
罗烨觉得自已的脸都疼。
终于，苏棠挣扎着爬起来了。她扶着饮水机，头发散了几缕下来，白衬衫的袖口湿了一片，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尘。
她抬起头，对上整个办公室的目光。
那一瞬间，罗烨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几个大字：
我想死。
然后，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着所有人挥了挥手。
“大、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运营专员苏棠……请多多关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苏棠的脸更红了。
罗烨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自已的屏幕。
代码还是那个代码。
但他忽然发现，自已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耳边传来苏棠小跑着离开的声音，高跟鞋哒哒哒的，像是落荒而逃。
罗烨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绝对不是笑。
只是嘴角动了一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