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西面漏风的简陋木屋，程默没有丝毫懈怠，立刻开始复盘与规划。
废掉王莽，只是他反抗的第一步，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但孙长老那番话，才是真正压在他心头的大山。
三个月，外门**，前一百。
这是命令，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物攻可以通过劈柴提升，那其他属性呢？
"程默的目光如同饿狼，死死盯着面板上另外五个可怜巴巴的"5"，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现在就像一个刚拿到神级攻略的新手，空有宝山，却急需开采指南。
HP是生命值，物防是物理抗性，速度是敏捷反应。
特攻和特防，对应精神力和法术抗性......"既然是宝可梦模板，训练方式就该万变不离其宗！
"这个世界的人只懂灵根、灵气，他们不懂数据！
而我，手握终极答案！
一个疯狂、大胆、极尽自虐的地狱式训练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第二天，天还未亮。
青云宗后山，人迹罕至的瀑布下，出现了一道诡异风景。
少年赤着上身，立于冰冷刺骨的潭水中，任由九天倾泻的湍急水流，如同万千重锤，疯狂砸击他的脊背与肩膀。
"轰隆隆——！
"水流的冲击力巨大，每一寸肌肤都**剧痛，骨头仿佛在哀鸣。
冰冷的水温更是让他的嘴唇发紫，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正是程默。
他双脚死死钉在岩石上，小腿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标枪般硬抗着天地伟力。
每一秒都是煎熬，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
叮！
承受瀑布冲击，物防努力值+1！
叮！
于极限环境下坚持，HP努力值+1！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却比仙乐更动听，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一个时辰后。
程默终于力竭，被水流冲到岸边，浑身青紫，嘴唇发白，冷得瑟瑟发抖。
但他挣扎着打开面板，看到物防和HP的种族值，赫然从"5"变成了"6"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冲散了所有疲惫与寒冷。
他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顾不上休息，他开始了第二项训练。
在山林间飞速奔跑，专挑荆棘遍布、乱石嶙峋的崎岖小径。
他甚至在双腿绑上了沉甸甸的沙袋，每一步都比平时更加艰难。
身影如灵巧猎豹，腾跃、俯冲，以各种刁钻角度闪避树木藤蔓。
尖锐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但他浑然不觉。
叮！
进行丛林穿梭，速度努力值+1！
汗水如溪流淌下，浸透破旧衣衫。
双腿灌铅般沉重，肺部火烧火燎。
但他没有停。
每多跑一步，速度就快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
当速度种族值也艰难提升到6点时，他才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瘸一拐回到住处。
但这，仍不是结束。
他盘坐硬邦邦的木板床，开始冥想。
无灵根，无法感应灵气，这原本是最无聊无用之事。
但现在，一切不同。
摒弃杂念，心神沉入脑海。
他能清晰"看"到，随着心神高度集中，特攻和特防的努力值进度条，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前蠕动。
特攻努力值+0.1...特防努力值+0.1...效率低得发指，但终究有了方向！
日复一日，程默的生活变得单调而疯狂。
他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疯狂压榨每一分潜力，将"肝"字发挥到极致。
除了基础的劈柴、冲瀑、跑山、冥想，他还不断尝试各种极限训练方式。
他发现用头部撞击结实的木桩，虽然疼痛难忍，但对特防努力值的提升有奇效；他尝试在湍急的溪流中逆流而上，既能锻炼速度，又能提升物防；他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跑到坟场打坐，阴森的环境居然能刺激特攻努力值的增长。
每一次突破极限，都伴随着系统悦耳的提示音。
这些声音成了他最好的奖励，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劈柴、冲瀑、跑山、冥想......他的世界，只剩训练与变强。
面板上的六维数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野蛮生长！
短短半月。
训练家：程默等级：1种族值：├─HP：5 → 10├─物攻：6 → 15├─物防：6 → 15├─特攻：5 → 7├─特防：5 → 7├─速度：6 → 12└─总和：30 → 66！
种族值总和，翻倍有余！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若让所谓天才知晓，恐惊掉下巴。
身体变化同样巨大。
他高了半头，身形不再瘦弱，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充满爆炸性力量。
古铜皮肤下，似蛰伏着凶猛野兽。
原本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眼神更加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改变，自然引起了注意。
尤其是王莽的表哥，内门李威手下头号狗腿，外门实力排前十的——赵虎。
这天，程默正在食堂埋头干饭。
极限训练耗能巨大，饭量是过去三倍。
他狼吞虎咽，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都通过食物补充回来。
突然，一阵喧哗传来。
赵虎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走来，一脸横肉，眼神凶狠。
所过之处，其他弟子纷纷避让，显然对其颇为忌惮。
他走到程默面前，二话不说，一脚踹翻饭桌！
"哐当！
"木桌西分五裂，饭菜洒了一地。
食堂瞬间死寂，所有目光幸灾乐祸地聚焦于此。
程默缓缓放下筷子，抬头，平静地看着眼前比王莽强壮数倍的家伙。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就是打了王莽的废物？
"赵虎被那平静眼神看得发毛，随即被怒火取代，"听说你很能练？
可惜投错胎，废物终究是废物！
"程默未语，只是默默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不服？
说话！
"赵虎被程默激怒，上前一步，唾沫几乎喷到程默脸上，"一周后，外门演武场，敢不敢打一场？
输的人，刷干净外门所有茅厕！
""好。
"程默从牙缝挤出一字，缓缓起身，转身离去。
多说一字，都是浪费口水。
看他离去背影，赵虎和跟班们都愣住了。
剧本不对！
他不该跪地求饶或惊慌失措吗？
怎答应得如此干脆？
"虎哥，这小子吓傻了？
"一小弟凑上前。
"哼，不知死活！
"赵虎回神，脸上露出**笑容。
他就要当众把这"废物"狠狠踩在脚下！
既替表弟出气，也给李威师兄一个交代。
他己经开始想象程默跪地求饶，乖乖去刷茅厕的凄惨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