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重生不做掌中雀
第2章
,清芷轩外便已人声渐起。,是永宁侯府嫡长女沈清辞的及笄之日。,她的及笄礼不仅是侯府头等大事,更是整个上京贵女圈都瞩目的盛事。皇室宗亲、世家勋贵的女眷们皆会前来观礼,太子萧景渊也会遣人送来贺礼,人人都心知肚明,待及笄礼一毕,太子与沈清辞的婚约,便会正式昭告天下。,红绸高悬,奴仆们往来穿梭,布置厅堂、备办礼器,一派热闹喜庆之象。唯有清芷轩内,气氛沉静得近乎肃穆。,沈清辞早已端坐在镜前。,长发未绾,仅凭一根玉簪随意束着,侧脸线条清冷绝丽,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明明是极柔和的光线,却衬得她周身气场疏离而慑人。,自家小姐仿佛变了一个人。,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轻手轻脚地上前伺候:“小姐,时辰快到了,夫人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两次,说是今日贵客众多,万万不能迟了礼数。”
沈清辞望着铜镜里那张年轻却陌生的脸,指尖轻轻拂过镜面,眼底没有半分即将及笄的欢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夫人?
她口中的夫人,自然是她的继母,柳玉茹。
柳玉茹出身柳家,乃是当今朝中内阁大学士的嫡妹,身份不低,手段更是不弱。自她生母苏婉凝去世后,柳玉茹便以继室的身份入府,稳坐侯府主母之位十余年,暗中培植心腹,把持中馈,将侯府内务牢牢攥在手中,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给她下了多少绊子。
前世她蠢笨无知,竟还将柳玉茹当作慈母一般敬重,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最后才知,生母的早逝根本不是意外,而她一步步落入太子与沈清柔的陷阱,也全是柳玉茹在背后一手推动。
想到这里,沈清辞眸底掠过一丝寒芒,淡淡开口:“催便让她们催,急什么?今日是我的及笄礼,难道还能少了我的礼数不成?”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往日那个温顺听话的嫡女判若两人。
青竹微微一怔,连忙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梳洗完毕,青竹小心翼翼地捧上来今日及笄礼要穿的礼服。
那是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外罩一层轻纱,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阳光之下流光溢彩,极尽华贵。这是生母苏婉凝在世时,特意为她及笄礼预备下的料子,一针一线皆是顶级绣娘精心缝制,是整个侯府,乃至上京都难得一见的珍品。
前世,她便是穿着这身礼服接受及笄礼,而后被沈清柔设计,当众出丑,礼服也被污损,沦为整个上京的笑柄。
也是那一日,沈清柔假意关心,步步引导,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这个嫡女骄纵善妒,反而衬托得沈清柔温柔善良、楚楚可怜。
沈清辞看着那身礼服,眸色微冷。
前世她失去的,今日她要一一拿回来。前世沈清柔加诸在她身上的屈辱,今日她要加倍奉还。
“就穿这件。”沈清辞淡淡道。
青竹连忙上前为她梳妆挽髻,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横插发髻,再无多余饰物。明明是极简的装扮,却衬得她眉目如画,气质清绝,一身嫡女威仪浑然天成,无需珠翠堆砌,便已艳压全场。
待一切收拾妥当,沈清辞起身迈步,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再无半分往日的娇柔怯懦。
刚走出清芷轩院门,便迎面遇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身着粉色罗裙,头戴珠翠,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温顺,正是侯府庶女,沈清柔。
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手中捧着礼盒,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一见到沈清辞,便快步迎了上来,声音软糯轻柔,宛如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姐姐,你可算出来了,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妹妹特意为你准备了贺礼,祝你及笄快乐,往后事事顺遂。”
说着,沈清柔便将手中一个精致的锦盒递了过来,眼中满是“真挚”的关切,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算计。
她身边的丫鬟也纷纷附和:“大小姐,二小姐天不亮就起来为您准备礼物了,对您可真好。”
“就是,都说大小姐与二小姐姐妹情深,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听着这些话,若是换做前世的沈清辞,必定会心中感动,对沈清柔越发信任亲近。
可现在,沈清辞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沈清柔。
那眼神太过冰冷,太过锐利,仿佛能直接洞穿她虚伪的面具,看清她心底所有的龌龊与歹毒。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奇怪,今日的沈清辞,怎么看起来如此不对劲?
往日的沈清辞,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温和包容,可今日,她只觉得沈清辞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姐姐?”沈清柔强装镇定,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慌乱,声音越发柔弱,“你……你怎么了?可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一副受了委屈、小心翼翼的模样,瞬间便引得周围路过的奴仆纷纷侧目,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微妙。
若是沈清辞稍有不悦,必定会被人说成嫡女仗势欺人,苛待庶妹。
这便是沈清柔最擅长的把戏,以柔弱博同情,以无辜陷沈清辞于不义。
若是从前,沈清辞必定会手足无措,连忙安抚,最后反倒落得个不是。
但今日,沈清辞只是唇角微勾,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没有去接那个锦盒,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沈清柔,声音清冷,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妹妹的心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记得,府中规矩,庶女未经主母允许,不得擅自为嫡女备办私礼,妹妹这般行事,是不懂规矩,还是……故意要坏我的礼数?”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奴仆瞬间脸色大变,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猛地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清辞……竟然敢当众这么说她?
她怎么敢?
“姐姐,我没有……”沈清柔眼眶一红,泪水瞬间便涌了上来,泫然欲泣,委屈得不行,“我只是一片真心为姐姐庆贺,我没有不懂规矩,我……”
“真心?”沈清辞打断她,眸中寒意更甚,“若是真心,便不会在我及笄之日,穿一身艳色衣裙,头戴珠翠,处处抢我这个嫡女的风头。”
“沈清柔,今日是我的及笄礼,你身为庶妹,**素净衣物以示恭敬,反倒打扮得花枝招展,你是来为我庆贺,还是来故意辱我?”
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沈清柔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
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沈清辞,竟然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锋芒毕露!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吵什么?今日是清辞的及笄吉日,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华贵锦裙、妆容精致的柳玉茹,在一众丫鬟仆妇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沈清辞抬眸望去,眼底冷意更浓。
说曹操,曹操到。
她的好继母,终于来了。
今日这场及笄礼的大戏,也该正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