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海是在部队成长磨炼,在经历多次战斗中浴血奋战历练出来的人。
他自小母亲死得早,跟着父亲生活。
等他十几岁时瞒着父亲偷摸跟着同学参了军,随着部队走了,战争年代一走就是五年八年不通消息。
后来云沧海的父亲想儿子想得入了魔,知道抗战胜利以后儿子就该回来了,索性每天什么也不干了,守在城市南来北往的一条必经之路上瞅着、等着。
他说他儿子跟着部队回来一定会走这条路,从他面前经过,他能在队伍中认出他的儿子。
终于,白衣执甲,英雄凯旋,可是父子终未能见上一面。
在云沧海的父亲死后几天他回来了,邻人说他的父亲想他想得积劳成疾,临终之前还坐在路口处的大石头上焦急地盼着、望着,望眼欲穿,最后是想儿子想死在了十字路口那块大石头上。
云沧海未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自然痛不欲生,守在坟前盘桓多日不愿离去。
萍影无踪,让人无着,故叶落归根是天涯游子的最终皈依。
云沧海像一个阔别故乡、告别亲人多年的游子,父亲在家祈盼,望断秋水不得相见。
今当归来,阴阳相隔,纸钱、孤坟成为相逢应不识的最终皈依,也成为了他的一世梦魇,回忆起来简首是撕心裂肺的痛。
没过两天市***办公室把电话打到云沧海家里,通知云涛第二天去市局**部找部长周卫东报到。
*****新人首先要过**部**这一关。
管人事的***要例行见见面、问问话,核实下**面貌,大概了解家庭、个人情况,思想动向,相当于***的面试**;这样既是替组织把关,也是对组织的尊重。
云涛对*****部长周卫东并不陌生。
周卫东原是云沧海的警卫员,从小看着云涛长起来的,见了他自然格外亲切,不免多寒暄几句。
周卫东说:“我给司令当警卫员时,你还是一个抹着大鼻涕满院子干坏事的孩子,转眼之间你都要工作了,下一步该娶妻生子了,时间过得太快啦!
你们现在是最好的年纪,就像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我们这一代也终将老去。
这个世界原来是属于我们的,可是现在它正在剥夺我们的拥有权,把拥有权转让给了你们,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你们年轻人要不负韶华,好好珍惜呀!”
他旋即又笑着说:“臭小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多淘吗?
没有你不多手多脚的地方,没有你玩不坏的东西。
你还记得往食堂的大锅里**,往我的水杯子里放臭虫,带着大院里的孩子们晚上去食堂偷蛋糕点心,去库房里偷酒喝。
那一回你们在库房偷了几瓶酒,又去食堂拿了下酒菜,你们几个躲在黑灯影里又吃又喝。
你们哪会喝酒,把政委的孩子喝得不省人事,睡了两天;你自己也喝多了,撒泼打滚,大嚷大闹,让司令知道了,气得把你捆起来绑在树上呆一晚上,还是我后半夜见你睡着了,偷偷地给你解开抱到床上。”
说得云涛首笑。
“最想不到的是你竟然打起司令军装的主意,悄悄拿了司令的军装做交易,给当兵的收费照相,穿一次司令军衔的军装照相收西毛钱。
后来照得差不多了,你的小买卖不景气了,你脑瓜一转开始降价薄利多销。
我听说这事后那时就看你小子行,不是光会疯皮傻闹的那种孩子,小小年纪己有经济头脑了。
可到后来有点不像话了,你竟然把司令的**给偷出军区大院,让别人摸一次收三毛钱......”周卫东边说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点了一支烟后,把一盒烟扔给了云涛让他抽烟。
他接着说:“你背着司令把**拿走了,当司令发现枪丢了可急坏了,我们警卫连把军区里里外外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
我猛然想到会不会是你顺手拿走了,跟司令说了我的想法,司令一想你拿走的可能性很大。
等火急火燎地找到你时,你正在那和人做交易,有几个小孩子交了钱还等着穿军装拿**照相呢。
幸亏我们发现的早,要是这把枪让你丢失了或是让被人抢走了,流落到外面到了坏人手里,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这把枪可是司令的心爱之物。
这枪是部队在吃掉了一个王牌军后,从对方一个长官手里缴获的,我看了都喜欢得不得了,青褐色的精致小**,精美绝伦,泛着蓝幽幽的光......”
精彩片段
《十年萍雨》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摇曳风雨中”的创作能力,可以将云涛云沧海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十年萍雨》内容介绍:太阳懒散地斜照着几个横七竖八的村庄,像是大病初愈、劫后余生后发出的沉重叹息,给人一种被毁灭又复苏后病恹恹的颓废印象;除此之外是死气沉沉的安静,偶尔有不多见的小汽车鸣叫着喇叭飞驰而过,带起漫天飞扬的尘土算是一道浑黄的风景线。在黑白灰色的人群中偶尔走出了深红、淡绿的身影,为这个单调的春天增添了一丝鲜活的气息,以慰这世界姗姗来迟的春天。这种情形像极了一位诗人笔下描写的那样: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