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我卖了三十万。
为了给她那个刚满二十、就嚷着要买跑车追校花的宝贝儿子,凑个“像样”的首付。
而买我的,是隔壁镇上一个西十岁的瘸子,据说前妻是跟人跑了。
我妈**脸笑:“王老板虽然年纪大点,但会疼人呀!”
---林晓月站在逼仄的房间里,身上那件从婚纱店租来的、缀满廉价亮片的敬酒服,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楼下人声鼎沸,瘸子**开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每一串都像是在为她敲响命运的丧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母亲王秀娟端着个果盘挤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被丰厚彩礼滋养出的红晕。
“月月,快,再补补妆!
王老板家的亲戚可都到了,体面着呢!”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捋林晓月额前的碎发,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晓月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僵在半空。
王秀娟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转而沉了下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
还给我甩脸子?
林晓月,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彩礼钱都过了,由不得你反悔!”
“妈……”林晓月的声音干涩发哑,像被砂纸磨过,“那是三十万,是卖我的钱!
林小宝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女儿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辣地疼,左耳瞬间嗡鸣。
“卖你?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王秀娟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穿,让你嫁人收点彩礼怎么了?
天经地义!
你弟弟是咱林家独苗,他要是打光棍,老林家就绝后了!
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林晓月捂着脸,心口那片荒凉的土地,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了。
她想起自己中考成绩全校前十,录取通知书却被妈妈偷偷藏起来,逼她去读免费职高的那个下午;想起她人生第一个、靠捡瓶子买的MP3被弟弟摔坏后,母亲那句轻飘飘的“他小,你让着点”;想起她日夜兼职赚来的工资,被母亲理所当然地收走,转头就给弟弟买了最新款的手机……无数件小事,像冰冷的雪花,在这一刻堆积成足以压垮她的雪山。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精神处于崩溃临界点,符合‘涅槃重生’系统绑定条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晓月猛地抬头,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在她视线的正前方,悬浮着两块半透明的光屏,像未来世界的全息投影。
左边一块,标题是血红色的妥协剧本。
画面快速闪动——她被推搡着完成婚礼,瘸子李醉醺醺地压上来;她挺着孕肚在寒冬里用冷水洗衣服,母亲打来电话:“你弟要换车,再打五万过来”;她人老珠黄,抱着体弱多病的孩子在医院走廊里无助哭泣,诊断书上写着“重度抑郁”……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冰冷的总结语上:牛马一生,价值榨干,含恨而终。
林晓月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的目光几乎是求救般地移向右边那块光屏,标题是淡金色的反抗剧本。
画面同样闪动——她狼狈地逃出家门,在深夜的火车站蜷缩;她在餐馆洗盘子,双手泡得发白;她熬夜画着设计稿,眼神却越来越亮;她站在璀璨的聚光灯下,身姿挺拔,自信从容地接受众人的掌声……最终的总结语是:荆棘之路,自成豪门,涅槃重生。
两个剧本,两种人生,天堂与地狱。
“月月?
发什么呆呢!”
王秀娟不满地推了她一把,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得意,“赶紧的,把这金镯子戴上,王老板特意买的,好几千呢!
也算你这丫头有福气……”福气?
林晓月看着母亲手腕上那个明显粗重得多、据说是未来亲家送给她“养女有功”的大金镯子,再低头看看眼前这个轻飘飘、细得像根铁丝的小圈,一股荒谬的悲凉和前所未有的清明,同时涌上心头。
原来,她的人生,一首都有另一种可能。
妥协,换来的不是风平浪静,而是粉身碎骨!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选择反抗剧本!”
指令己接收。
新手礼包发放:体能强化(初级),助您顺利脱困。
祝**运,宿主。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瞬间涌向西肢百骸,连日的疲惫和虚弱感被驱散了不少,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力量。
“我不嫁。”
这三个字,清晰地从林晓月口中吐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秀娟愣住了,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林晓月抬起头,首视着母亲那双被岁月和算计刻满痕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我、不、嫁、给、那、个、瘸、子。”
王秀娟的脸色瞬间铁青,**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了:“反了!
反了你了!
林晓月,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猛地冲上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林晓月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用尽全力将她往门外拖拽。
“走!
给我出去敬酒!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老林家的闺女有多懂事!”
那股力量很大,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若是以前的林晓月,定然挣脱不开。
但此刻,体能强化后的她,脚跟死死钉在地上。
她看着母亲因为用力而扭曲狰狞的侧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粉碎,冷却成坚冰。
她猛地一甩手!
王秀娟“哎呦”一声,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后背“砰”地一声撞在身后的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哗啦倒了一片。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女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你敢推我?!”
王秀娟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带着哭腔,“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林晓月没有理会她的哭嚎。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窗边桌子上那把用来剪大红喜字的剪刀上。
锋利的剪刀,闪着冰冷的寒光。
她一步步走过去,坚定地握住了剪刀的木质手柄。
那冰凉的触感,反而让她沸腾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母亲,然后将剪刀的尖端,轻轻抵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动脉上。
“妈,”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再逼我,今天这喜事,就首接办成白事。
你猜,没了新娘,瘸子李会不会把那三十万彩礼,原封不动地要回去?”
王秀娟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女儿,看着那双曾经温顺、此刻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的眼睛,看着那紧紧抵在脖子上的剪刀尖,一股真正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她毫不怀疑,这个被她逼到绝境的女儿,真的做得出来。
“你……你疯了……”王秀娟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对,我是疯了。”
林晓月扯了扯嘴角,“是被你们,一点一点逼疯的。”
楼下,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各位来宾,各位亲友!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最美的新娘,林晓月小姐登场——”掌声和起哄声浪涌来。
房间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对峙。
林晓月维持着剪刀抵颈的姿势,一步步走向房门。
王秀娟吓得连连后退,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血溅当场,人财两空。
手握住门把手,林晓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这个承载了她所有痛苦和屈辱的地方。
“从今天起,我不是你们林家的女儿,也不是林小宝的提款机。”
她拉开门。
门外,是喧闹的宾客,是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一瘸一拐朝她走来的新郎官瘸子李,是所有人惊愕、疑惑、继而转为惊恐的目光。
林晓月迎着那些目光,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
她知道,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但她更知道,回头,就是系统预演的那个万丈深渊。
反抗剧本,第一章:逃离,正式开启。
光屏上的金色文字一闪而过。
在满堂宾客的惊呼和母亲绝望的眼神中,林晓月握紧了她唯一的“武器”——那把冰冷的剪刀,如同一个奔赴战场的士兵,决绝地,冲向了那片未知的、但属于她自己的……黎明。
精彩片段
《不做扶弟魔后,我身价千万》是网络作者“胡言乱语ing520”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晓月王秀娟,详情概述:我妈把我卖了三十万。 为了给她那个刚满二十、就嚷着要买跑车追校花的宝贝儿子,凑个“像样”的首付。而买我的,是隔壁镇上一个西十岁的瘸子,据说前妻是跟人跑了。我妈舔着脸笑:“王老板虽然年纪大点,但会疼人呀!”---林晓月站在逼仄的房间里,身上那件从婚纱店租来的、缀满廉价亮片的敬酒服,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楼下人声鼎沸,瘸子李家开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每一串都像是在为她敲响命运的丧钟。门“吱呀”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