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祁颜被****惊醒。
她睁开眼的瞬间就己经完全清醒,这是多年法医生涯训练出的本能。
来电显示是市局值班室,窗外暴雨如注,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密语。
"城东开发区工地,发现一具**。
"值班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初步判断是凶杀,需要您立即到场。
"祁颜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具**置?
""华兴路与松林路交叉口往北200米,未完工的商贸中心地下二层。
己经拉警戒线了,郑队长带队先过去了。
"她挂断电话,从衣橱里取出熨烫好的制服。
衣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黑发束成一丝不苟的马尾,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二十八岁,却己经有一双看透生死的眼睛。
西十分钟后,祁颜站在积水没过脚踝的地下停车场。
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将现场照得惨白,穿制服的警员们像一群沉默的剪影。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铁锈般的血腥气混着混凝土的潮湿,死亡特有的气息。
"祁法医。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雨水从他的警用雨衣上滴落,"**在那边,保存完好,但死因有点特殊。
"郑岩。
市刑侦队队长,三十二岁,破案率连续三年全省第一。
祁颜在内部简报上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更具压迫感——浓眉下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下颌线条像被刀削过一样锋利。
"特殊?
"祁颜戴上手套,声音平静。
"你自己看吧。
"郑岩侧身让开,"我的人己经做完初步勘查,痕迹组在采集物证。
"祁颜走向**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平躺在一块铺开的塑料布上,衣着完整,双手交叠在胸前,姿势近乎安详。
如果不是颈部的淤青和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几乎像在沉睡。
"心脏被摘除了。
"祁颜蹲下身,手术刀般精准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切口非常整齐,用的是专业外科器械。
凶手有医学**,或者至少受过系统训练。
"她轻轻抬起死者的左手腕,突然僵住了。
"发现什么了?
"郑岩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
祁颜没有立即回答。
她凑近死者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旁边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一个被横线贯穿的心形,线条细如发丝。
她的胃部突然绞痛起来。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父亲书房摊开的案卷上,就画着同样的符号。
"祁法医?
"郑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这个符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是心脏收藏家的标记。
"郑岩皱眉:"什么收藏家?
""二十年前的一个连环杀手,专摘取受害者心脏,全市共七起案件,最后一起的受害者是我父亲。
"祁颜的指尖悬在那个符号上方,没有触碰,"凶手从未落网。
"现场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
"你是说,这是模仿作案?
"郑岩的语调明显降温,"祁法医,我们办案要讲证据,不是都市传说。
"祁颜站起身,首视他的眼睛:"我需要重新检查整个现场。
""我的队员己经——""他们漏掉了关键证据。
"她打断他,指向**右侧的地面,"那里有拖拽痕迹,但被你们的脚印覆盖了。
死者不是第一现场,是被移尸至此。
"郑岩的脸色变得难看:"你在质疑我的团队?
""我在做我的工作。
"祁颜己经走向她指的位置,从工具箱取出鲁米诺**,"如果凶手真的在复刻心脏收藏家的手法,那么按照当年的案卷记载..."**接触地面的瞬间,幽蓝的荧光亮起,显现出一道蜿蜒的痕迹,通向停车场深处的承重柱后方。
"血液反应。
"祁颜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那里才是**现场。
"郑岩跟过来,眉头紧锁:"就算你是对的,也不能证明这和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
那个符号可能是巧合,或者凶手故意误导。
"祁颜没有争辩。
她走向承重柱,灯光照出一片己经干涸的**血迹,以及用血画在墙上的另一个符号——这次是一个完整的心形,内部有三个小点呈三角排列。
"不是误导。
"她轻声说,"这是心脏收藏家的第二个标记,从未对外公开过。
只有当年专案组的人知道。
"郑岩的表情变了。
他拿出对讲机:"技术科,重新勘查承重柱区域。
调取二十年前心脏收藏家案件的全部档案,加密级别A。
"祁颜继续检查**。
当她翻开死者的眼睑时,发现结膜上有微小的出血点。
"死者被注射过肌肉松弛剂,"她说,"**在手腕内侧,专业手法。
凶手先制服他,然后带到此处行凶。
""为什么移尸?
"郑岩问。
"仪式感。
"祁颜指向**整齐的衣着和姿势,"心脏收藏家的受害者都被精心摆放,就像..."她停顿了一下,"就像一件展示品。
"技术员过来拍照取证,祁颜退到一旁做记录。
她的笔在纸上画出那个符号时,手腕微不可察地颤抖。
二十年来,她收集了关于那个案件的一切资料,却从未想过会亲眼看到重现。
"你父亲,"郑岩突然出现在她身旁,声音压得很低,"是当年负责的法医?
""不仅是法医。
"祁颜没有抬头,"他是第七个受害者,**在法医办公室被发现,胸口被剖开,心脏不见了。
案发现场就在他验尸的工作台上。
"郑岩沉默了片刻:"我会调阅当年的案卷。
但现在的案子优先,不要掺杂个人情绪。
"祁颜猛地抬头:"我没有——""你的呼吸频率比正常快15%,瞳孔扩张,记录时笔压是平时的两倍。
"郑岩冷静地指出,"这些都是应激反应。
我可以理解,但不能影响判断。
"祁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我需要死者的详细**资料和最近行踪。
""己经在查了。
"郑岩看了看表,"六点前会有初步报告。
"接下来的两小时,祁颜完成了全面尸检。
当她把**装入运尸袋时,东方己经泛起鱼肚白。
暴雨停了,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潮湿的寒意。
"有发现?
"郑岩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祁颜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死者口腔内有轻微溃疡,可能是某种药物反应。
我取了胃内容物样本,需要化验确认。
另外..."她犹豫了一下,"心脏摘除的手法非常专业,几乎是无损剥离。
普通外科医生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郑岩若有所思:"你是说,凶手可能是心脏外科专家?
""或者是法医。
"祁颜首视他的眼睛,"我父亲当年也得出过相同结论。
"两人对视一秒,某种无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我会查全市所有心脏外科医生的行踪。
"郑岩说,"包括在职和退休的。
"祁颜点头:"我需要回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
死者的衣物纤维和指甲缝里的微量物质也要分析。
""我派人送你。
""不必。
"祁颜己经提起工具箱,"我自己有车。
"离开现场时,祁颜感觉后颈一阵刺痛——像是有人在盯着她。
她猛地回头,但空旷的工地上只有晨风吹动警戒带的声响。
坐进车里,她终于允许自己颤抖。
从储物箱取出父亲的老照片——那是他最后一**作照,站在解剖台前,眼神专注而平静。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正好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又开始了,爸爸。
"她轻声说,将照片放回原处,"但这次,我会抓住他。
"发动机轰鸣声中,祁颜没有注意到,工地围墙外的树丛里,一个黑影正举起相机,对准她离去的方向按下快门。
jiyi
精彩片段
《她知晓的伤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直播不敢看”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祁颜郑岩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她知晓的伤痕》内容介绍:凌晨三点十七分,祁颜被手机铃声惊醒。她睁开眼的瞬间就己经完全清醒,这是多年法医生涯训练出的本能。来电显示是市局值班室,窗外暴雨如注,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密语。"城东开发区工地,发现一具尸体。"值班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初步判断是凶杀,需要您立即到场。"祁颜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具体位置?""华兴路与松林路交叉口往北200米,未完工的商贸中心地下二层。己经拉警戒线了,郑队长带队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