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选择放过老公,他却后悔疯了

第1章


确诊胃癌晚期那天,陆铭在陪刚毕业的实习生过生日。

我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我从十九岁开始就没日没夜陪你创业,累出癌症,你就在这儿玩过家家?陆铭,你贱不贱啊!」

他抿了口酒,眼神冰冷:「你不贱?十九岁就迫不及待爬上男人的床。」

气急攻心,我一口血喷在他纯白的高定衬衫上。

再次醒来,我正站在十九岁那年那家廉价旅馆的门口,这一次我没有进去。

1.

再睁眼时,肺部涌入一口浑浊闷热的空气。

眼前是一扇破旧的玻璃门,上面贴着红色的「住宿」剪纸,边缘已经泛白卷起。

我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细腻光洁,没有常年输液留下的**,也没有操劳过度的粗糙。

我居然回到了十九岁。

站在旅馆门前,记忆中这里曾是我飞蛾扑火的起点,也是我卑微一生的开端。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刚从教务处领了一摞厚厚的新书,正低着头走在回寝室的林荫道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冲出来。

我们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失去平衡,怀里的书「哗啦」一声散落得满地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陆铭一边急切地道歉,一边蹲下来帮我捡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他捡书的速度很快,把那一摞书重新塞回我手里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我的手背。

那时的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捡完书后,他似乎有什么急事,抓了抓头发,冲我露出一口白牙,急匆匆地跑远了。

等我回到寝室,整理书本时才发现,我的《高等数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陌生课本。

翻开第一页,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体教系,陆铭。

看着那个名字,我鬼使神差地没有把书交给辅导员,而是打听到了体教系的教室位置。

当我有些局促地敲开那扇教室门时,里面正乱哄哄的。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紧接着,不知是谁带头吹了声口哨,起哄声此起彼伏。

「哟,陆哥,这是哪来的妹妹啊?」

「这是来送情书的吧?」

所有的目光都在打量着我。

我感觉脸颊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我红着脸,甚至不敢抬头看陆铭的表情,只是快步走到讲台前,把课本往上面一放,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的哄笑声,像追赶我的浪潮,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本以为,这尴尬的交集就此为止。

可第二天,我又遇见了他。

在食堂门口,他拦住了我。

「昨天谢谢你帮我送书啊,我都急死了。」

陆铭穿着干净的白T恤,笑得一脸灿烂,手里还拿着两瓶冰可乐,递给我一瓶,「请你喝,就当谢礼。」

「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事儿喊学长,我罩着你。」

出于礼貌,也或许是出于那一丝尚未察觉的悸动,我还是拿出了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我是陆铭,**的陆,铭记的铭。」

自此以后,我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陆铭的影子。

他开始主动追求我。

早起帮我占座,下雨天给我送伞,我在图书馆自习,他就趴在旁边睡觉,醒了就给我买热奶茶。

一开始,我对他并没有太多感觉。

我性格内向,习惯了独来独往。

可他太有耐心了,也太懂得怎么攻破一个缺爱女孩的心防。

我的父母走得早,那场车祸带走了我所有的依靠,家里只剩下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哥哥。

哥哥为了供我读书,为了撑起这个家,高中没读完就去工地打工。

他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倒头就睡,很少有时间陪我说话。

虽然我感激哥哥的付出,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常常在深夜里将我吞噬。

我渴望有人能陪我说说话,渴望有人能在我生病时递一杯水,渴望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温暖。

直到陆铭出现。

他在我痛经时跑遍半个城市买红糖姜茶。

他在我想家时陪我在操场坐到半夜。

他在我被人欺负时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所以,当他在那个满天繁星的夜晚,手捧着一束并不昂贵的玫瑰花向我告白时,我彻底沦陷了。

他的执着和热情,填补了我内心巨大的空洞。

我也曾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家,这就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

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在他的软磨硬泡和甜言蜜语下,我跟着他来到了这家廉价旅馆。

那天晚上,他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紧紧搂着我,指天发誓:「林浅,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绝不负你。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信了。

我把自己最宝贵的尊严和未来,都交付给了这个誓言。

可结果呢?

「你不贱?十九岁就迫不及待爬上男人的床。」

那句话如同钢**进耳膜,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得粉碎,露出底下早已腐烂流脓的疮疤。

那个许诺要对我好一辈子的少年,终究是在岁月的长河里,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陌生人。

不,或许他从未变过。

是我太傻,错把**当深情,错把套路当真心。

我用我的青春、健康和尊严,换来的却是一句「你贱不贱」。

那时功成名就的陆铭看着我,眼底没有任何欣喜,只剩下了无尽的倦怠和嫌弃。

仿佛我是他光鲜亮丽人生中,一块不仅多余,而且碍眼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