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未婚夫顶罪六年后
第1章
六年前,我为未婚夫顶罪入狱。
他们说我疯了、脏了、死在了里头。
没人知道,我只被关了四十七天,就被一位**干部带走、**、送去上大学,考进体制,成了他最信任的专员。
六年后,我回乡执行任务。
才发现沈致远早已升职当了副镇长,和白月光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把我原本的烈属身份写进了她的户口本。
我质问他:“你为什么不等我?你明明有钱有势,为什么不替我**?”
他看着我,只冷冷说了句:
“林晚音,你那么久没回来,谁知道你在牢里干过什么?”
我为他坐牢、顶罪、替他背一切的时候,他早就拿我的清白换他的功名,拿我的名字哄另一个女人上了户口本。
既然如此,
我失去的所有东西,
就该他一笔一笔还回来。
我背着那个发黄的帆布包,站在监狱门口,脚下是烂泥,背后是铁门,头顶是生锈的国徽。
没人来接我。
***低头翻着表格,抬头迟疑了一下,说:“林晚音?你家属那栏,一直是空的。通知也发了……没回应。你,就自己走吧。”
我接过那只破纸袋,里面装着我被“刑满释放”后的全部物品:一只掉了链的**,一本被泡过水的红皮证件,还有一张户口注销证明。
最上面那一栏,赫然印着四个大字:无亲属认领。
我没吭声,拎着包转身离开。
从县城回林家村的班车上,司机盯着我看了一眼,说:“你是……林家的?听说你早就死了。现在林家祖屋挂的是沈致远的牌子,你现在回去干啥?”
我回了句:“走亲戚。”
他啧了一声:“你真是林家的,那就别回去了。沈致远现在是副镇长,正光鲜着呢。你在里头蹲六年,他在外面早把名声捯饬得干干净净。”
车窗外的田埂飞快倒退,我盯着那条通往村口的路,心里一片死寂。
下车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那块牌匾。
原本写着林家祖宅的红门,如今改成了沈致远之家,边上还挂着块铜牌:“全镇先进模范家庭户”。
我站在槐树下看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去村干部办公室想办户口恢复。
老支书看到我时一愣,嘴角抽了抽:“哎呀,你还活着啊……我是说,当年镇里不是出了公告,说你因病身亡了吗?”
我盯着他桌上的调档资料:“那烈属抚恤金,还有我家房子,户口……都给了谁?”
他咳了一声,把一张复印件塞到我手里:“这些年,烈属**照顾得紧。你当年……那样了,沈致远是你男朋友,又是烈属之后,把他名字补进你家户口本,也是照顾……”
我翻开那纸页,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林晚音,注销原因:病亡。继承人:沈致远。”
我没说话,只笑了笑。
我去了老宅一趟。
门开着,但我刚站上门槛,就被拦了下来。
“你还有脸回来?”
沈致远穿着镇干部制服,眼神像抹了刀锋。
“你蹲了六年,现在回来说啥?林家祖宅现在姓沈,你一个坐过牢的,回来是想恶心谁?”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注销户口复印件,举到他面前:“你们真当我死了?”
他一脚把纸踢飞,冷笑道:“我现在是副镇长,是模范烈属家庭代表。你一个死人,别拖我后腿。”
门“砰”地关上,尘土扑在我脸上。
晚上我睡在村东头的祠堂。
天黑透了,庙里灯也没有,只有墙上褪色的烈士像和风吹帘布的声音。
村民从门外路过,压低了嗓子。
“那是林晚音吧?听说坐了六年牢……怎么还活着?”
“坐牢的女人最会伺候人,啧……咱村咋净出这事儿。”
“也不知道她在里头被多少人睡过。”
我没出声,只低头把包里的那份复印件抽出来。
全村人都以为我蹲了六年大牢,蹲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没人知道,我真正被关的时间,是四十七天。
**十八天,他来了。
顾寒声。
他穿着一身灰西装,站在看守所的门口递给我一张纸,冷声问我:“要不要替自己活一回?”
那天起,我进了干部培训所。
第二年,赶上恢复高考。
我拎着那口旧帆布包,坐着绿皮车,一路奔向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