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八岁，带着系统反攻大元

陆秀夫端来的水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木桶太久没洗。

我忍着恶心喝了两口，问他：“咱们这是在哪儿？”

“回陛下，在海上。”

陆秀夫小心翼翼地回答，“具**置...臣也不甚清楚。

张将军说，是在往南走。”

“张将军？”

“就是张世杰将军，陛下见过的。”

陆秀夫说着，眼圈又红了，“前几日陛下受了惊吓，可能不记得了...”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

张世杰。

南宋最后的名将之一。

后来在崖山海战中...算了，不想了。

“他人呢？”

我问。

“在甲板上，正与众将议事。”

陆秀夫擦了擦眼睛，“陛下要召见他吗？”

“带朕去看看吧。”

“这...”陆秀夫犹豫了，“陛下龙体欠安，外面风大...朕说要去。”

我板起脸。

虽然八岁小孩板着脸可能没什么威慑力，但陆秀夫还是妥协了：“那...那臣扶陛下出去。

陛下小心，船晃得厉害。”

他扶我下床。

我这才发现自己有多矮——视线刚到陆秀夫的大腿根。

身上的龙袍明显是临时改小的，针脚粗糙，袖口还长出一大截，得挽起来才不会拖地。

走了两步，我腿一软。

不是装的，是真软。

这身体太虚了，加上晕船，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陆秀夫赶紧半扶半抱地把我架起来：“陛下小心！

小心！”

出了船舱，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我眯起眼睛，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艘很大的福船——至少对我来说很大。

甲板上挤满了人，有士兵，有官员，还有妇孺。

所有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或坐或躺，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

船队不止一艘。

放眼望去，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船，大大小小，破破烂烂，像一群垂死的鲸鱼在苟延残喘。

这就是南宋**最后的家底了。

“陛下！

您怎么出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见一个黑脸大汉大步走来。

这人约莫五十岁，满脸络腮胡，穿着身破旧的铠甲，腰挎长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如果忽略他左腿有点瘸的话。

“张将军。”

陆秀夫低声提醒我。

我点点头，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张将军免礼。”

张世杰却没行礼，而是蹲下身，平视着我：“陛下感觉可好些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眼睛很大，眼白布满血丝，但眼神很亮，像两团燃烧的火。

“朕...朕好多了。”

我说，“你们在议什么事？”

张世杰和陆秀夫对视一眼。

“回陛下，”张世杰站起来，声音低沉，“我们在商议...该往哪里去。”

“现在有哪些选项？”

我问。

这话一出，两人又愣住了。

八岁小孩会问“有哪些选项”吗？

我赶紧补充：“朕...朕想知道，大人们都在说什么。”

张世杰这才释然，指了指甲板中央围坐的一群人：“陛下请看，那边正在争论。”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十几个文官武将围成一圈，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去琼州！

琼州有山有水，可以据守！”

“琼州太远！

粮草撑不到！”

“那去雷州！

离得近！”

“雷州无险可守！

元军骑兵一冲就垮！”

“依我看，不如去占城！

向占城王借兵！”

“异想天开！

占城小国，自身难保！”

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陆秀夫叹了口气：“己经吵了三天了，还没个结果。”

张世杰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元军就在后面追，再不定下来，咱们都得喂鱼。”

我静静地看着。

这就是**前夕的朝堂。

没有电视剧里的庄严肃穆，没有史书上的慷慨激昂，只有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在绝望中争吵。

很真实。

也很可悲。

叮！

触发任务：做出第一个决策任务描述：作为皇帝（哪怕是八岁的），你需要为这个****指明方向选项A：支持去琼州（奖励：琼州地形图×1）选项*：支持去雷州（奖励：雷州驻军情报×1）选项C：支持去占城（奖励：占城语言包×1）选项D：自己提出新方案（奖励：未知）我看着眼前浮起的半透明面板，陷入沉思。

琼州，就是海南。

确实易守难攻，但太远了，以现在这支残破船队的补给，可能半路就得**。

雷州，广东雷州半岛。

近，但无险可守，去就是送死。

占城，越南中南部。

借兵？

人家凭什么借给你？

不把你捆了送给元军领赏就不错了。

三个选项，都是死路。

那D选项呢？

自己提出新方案。

我抬起头，看着争吵不休的群臣，看着忧心忡忡的陆秀夫，看着强撑镇定的张世杰。

还有甲板上那些眼神空洞的士兵、妇孺。

一年多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会死在崖山。

要么战死，要么跳海。

包括我。

也包括眼前这两个人。

“朕...”我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争吵声中，竟然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一个八岁小孩，穿着不合身的龙袍，被丞相搀扶着，站在甲板中央。

这画面有点滑稽。

但没人笑。

“陛下？”

一个文官试探着问，“您...您有何旨意？”

我深吸一口气。

前世写论文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些枯燥的数据、冰冷的史料，此刻变得无比鲜活。

我知道琼州后来确实成了据点——虽然最后还是丢了。

我知道雷州守不住——历史上试过，败了。

我知道占城不会帮忙——他们后来还帮着元军打宋朝残余势力。

我还知道，有一个地方，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

“朕决定，”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不去琼州，不去雷州，也不去占城。”

众人面面相觑。

“那...那去何处？”

有人问。

我抬起手——袖子太长，得用力往上捋——指向东南方的大海。

“去流求。”

甲板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开了锅。

“流求？

那是蛮荒之地！”

“海上风浪滔天，如何过得去！”

“陛下！

万万不可啊！

那是送死！”

陆秀夫也急了：“陛下！

流求乃化外之地，瘴疠横行，野人遍布！

去不得！

去不得啊！”

张世杰眉头紧锁：“陛下，您是从何处听说流求的？”

我总不能说我是历史系研究生，知道**在宋元时期被称为“流求”，而且这时候岛上己经有****了吧？

“朕...朕做梦梦见的。”

我胡诌道，“神仙告诉朕，流求有仙山，可以庇佑大宋。”

众人：“......”叮！

选择D完成奖励发放中...获得：流求海图（精确版）×1获得：初级航海知识灌输获得：国运值+10（当前：97）脑子突然一疼，像被塞进了一堆东西。

海流方向、季风规律、岛屿位置...这些我前世完全不懂的知识，此刻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还有一张详细的海图，标注着从当前位置到流求的航线，沿途的岛屿、暗礁、淡水补给点...我眼睛一亮。

有戏！

“张将军，”我转头看向张世杰，“咱们船队里，有没有熟悉东**路的老水手？”

张世杰愣了愣：“有倒是有...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你找几个来，朕有话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