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如天河倾覆,狂暴地砸向世间万物。由陈默林静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时间伪造者》,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暴雨,如天河倾覆,狂暴地砸向世间万物。夜幕被翻滚的乌云压得极低,惨白的闪电不时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盘山公路上那辆如孤舟般艰难前行的黑色轿车。紧随其后的雷鸣,像巨神战车碾过苍穹,震得人心头发慌。陈默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雨水如溪流般从车窗上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扭曲的世界。他面容冷峻,锐利的眼神穿透雨幕,紧盯着前方被暴雨冲刷得几乎难以辨认的道路。风衣的衣领竖着,却依然有冰冷的雨丝钻进来,贴在他的皮肤...
夜幕被翻滚的乌云压得极低,惨白的闪电不时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盘山公路上那辆如孤舟般艰难前行的黑色轿车。
紧随其后的雷鸣,像巨神战车碾过苍穹,震得人心头发慌。
陈默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雨水如溪流般从车窗上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扭曲的世界。
他面容冷峻,锐利的眼神穿透雨幕,紧盯着前方被暴雨冲刷得几乎难以辨认的道路。
风衣的衣领竖着,却依然有冰冷的雨丝钻进来,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不喜欢这种天气,尤其是出现场的时候。
雨水会带走太多东西,气味,痕迹,甚至是真相。
副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小李紧抓着扶手,脸色有些发白,“陈哥,这鬼天气……局里怎么偏偏派咱们上来?”
“因为案子发生了。”
陈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栖云馆,魏明远。
这个名字就够了。”
小李咽了口唾沫。
魏明远,本市的知名古董商、慈善家,他的名字确实够了。
更何况,初步报告是——坠楼身亡,现场诡异。
轿车猛地颠簸了一下,终于拐进一条私人车道,两道惨白的车灯勉强刺破雨帘,照亮了前方一扇巨大的、紧闭的精铁雕花大门。
门后,一座中西合璧的庞大宅邸——栖云馆,如同蛰伏在黑暗山峦中的巨兽,在电光闪烁间若隐若现,森然而孤寂。
按了好一阵喇叭,大门才缓缓滑开。
一个穿着雨衣、神色惶恐的保安探出头,确认了身份后,匆忙指引他们驶入。
车停在主楼门前。
早己有人撑着巨大的黑伞等候在那里。
那是一位年约六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制服的老者,尽管努力保持镇定,但眼底的惊慌和悲伤难以掩饰。
“是陈警官吗?
我是这里的管家,姓傅。”
老傅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微弱,“辛苦您这么晚还冒雨赶来。”
陈默下车,风衣下摆立刻被雨水打湿。
他微微点头,目光迅速扫过环境,“现场还在原状?”
“在,在的。”
老傅连忙道,“我们发现后,除了确认……确认先生的情况,没人敢动书房里的东西。
其他客人……和家里人,现在都在客厅。”
“带我去书房。”
陈默言简意赅。
老傅应了一声,举着伞引路。
穿过挑高的大厅,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古董架、油画、雕塑随处可见,但在摇曳的应急灯光下,这些价值不菲的物件只投下幢幢黑影,显得格外压抑沉闷。
宅邸很大,走廊幽深,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被窗外的风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登上宽阔的弧形楼梯,来到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此刻虚掩着,门口守着一名当地的警员,脸色凝重。
“陈队。”
警员低声打招呼,“里面……有点怪。”
陈默戴上手套和鞋套,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很大,充满了皮革、旧书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此刻,狂风裹挟着雨水正从洞开的落地窗疯狂地灌入,昂贵的羊毛地毯被浸湿了一**,颜色深暗。
窗帘像狂舞的幽灵般拍打着墙壁和家具。
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和一个倾倒的黄铜台灯,显示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混乱。
陈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冷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书桌整洁,但一角放着半杯冷掉的茶。
椅子摆放的位置有些歪斜。
他缓缓走到洞开的窗前,狂风立刻吹乱了他的头发。
楼下,几盏警用照明灯将一片区域照得雪亮,隐约可见技术人员正在雨棚下忙碌,地上用白线划出一个人形。
他的视线收回,落在窗框和插销上。
插销是内开式的,此刻完全打开。
陈默俯下身,手指轻轻抚过插销附近的木质窗框。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骤然凝聚——在那被雨水溅湿的木头上,有一道极其细微、但绝非自然磨损或撞击造成的划痕,新鲜,且规律得有些刻意。
同时,他注意到窗台内侧的大理石台面上,有一小片不规则的水渍,似乎被什么小型容器短暂放置过,与周围被风吹入的雨水痕迹截然不同。
“傅管家,”陈默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老傅站在门口,声音发颤:“是…是我。
大概凌晨一点,我担心风雨太大,老爷书房窗户没关,就想上来看看。
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好像……好像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我敲门,没人应,门锁着。
我赶紧去找备用钥匙,开门就看到……看到窗户大开,老爷他……你听到声音的时候,大概是几点?
具体些。”
“一点……一点刚过几分吧,我看了厅里的钟。”
陈默若有所思。
他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那杯茶上,透明的液体,底部有少许沉淀。
他凑近,轻轻嗅了嗅,除了茶香,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异样气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和嘈杂的人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动。
小李探头进来:“陈队,下面……魏**情绪好像崩溃了,正在闹。”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那杯茶和洞开的窗户,眼神深邃。
现场的搏斗痕迹看似明显,却总透着一股不协调的刻意感。
那细微的划痕,那不合常理的水渍,还有这杯气味异常的茶……暴雨仍在咆哮,疯狂地冲刷着这座孤岛般的宅邸,仿佛要抹去一切秘密。
但他知道,有些痕迹,是雨水也带不走的。
他转身,对小李和老傅平静地说道:“走吧,下去见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