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宝可梦在古代当幕后棋手

第1章 惊梦长安 皮卡丘何在?

腊月的风是带着棱角的,刮在脸上像被砂纸磨过。

李砚是被冻醒的,不是出租屋里空调失灵的那种凉,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冻得他蜷成一团,上下牙打颤的声音在空荡的茅草屋里格外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撞进一片灰扑扑的昏暗里——没有贴着宝可梦海报的天花板,没有床头柜上那只缺了只耳朵的皮卡丘马克杯,更没有窗外熟悉的霓虹灯影。

头顶是稀疏的茅草,几缕天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身下是铺着干草的土炕,硬得硌骨头,盖在身上的被子散发着霉味,摸起来像块冻硬的牛皮。

“搞什么……”他低声骂了句,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酸得像被拆开重组过。

低头一看,身上套着件灰扑扑的粗麻布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针脚歪歪扭扭,布料糙得能刮掉层皮。

这不是他的衣服,他睡前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皮卡丘睡衣,领口还绣着“Pikachu”的歪扭字母。

这是哪儿?

他环顾西周,土坯墙裂着缝,墙角堆着半捆干草,唯一的家具是张三条腿的木桌,用石头垫着才没塌。

桌上摆着个豁口的陶碗,里面沉着些黑褐色的药渣,苦涩的气味混着霉味钻进鼻子,呛得他皱紧了眉。

记忆的最后一帧,是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精灵球。

为了抓《宝可梦:朱/紫》里那只闪光铁臂膀,他熬了三个通宵,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就在精灵球摇到第三下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这鬼地方。

“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摁了下去。

作为看了十年网文的老油条,他比谁都清楚这梗有多俗,但指尖触到的糙布、鼻尖萦绕的霉味、骨头缝里的寒意,都在逼他承认——这不是梦。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就在这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麻意,像冬天脱毛衣时的静电,却带着点熟悉的暖意。

紧接着,脑子里“嗡”的一声,弹出个半透明的界面,简洁得让他心脏骤停。

宝可梦图鉴(初始版)己解锁:皮卡丘(等级5)属性:电特性:静电状态:健康技能:电击、摇尾巴、电光一闪亲密度:98可召唤/收回李砚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死死盯着那行“皮卡丘”,手指抖得像筛糠。

这不是幻觉,是他在游戏里养了半年的皮卡丘,亲密度刷到满值,连它每次用电光一闪时尾巴会先翘三下的**惯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颤抖着集中意念,在心里默念“召唤”。

“皮卡?”

一声软糯的奶音在耳边炸开,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黄澄澄的小家伙凭空出现在他腿上,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黑玛瑙似的眼睛歪头打量着茅草屋,**嫩的小爪子扒拉着他的粗布裤子,尾巴尖还冒着点微弱的电光。

是真的。

李砚猛地把它抱进怀里,皮卡丘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尾巴扫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阵熟悉的麻*。

这触感太真实了,暖乎乎的,带着体温,连它后背那撮有点扎手的呆毛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还真跟着来了……”他低声说,嗓子有点发紧。

穿越到这鬼地方就算了,好歹不是孤身一人。

就在这时,茅草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老汉端着陶碗走进来,看到李砚醒了,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阿砚,你可算醒了!

快,把药喝了。

前儿个你掉进灞河冰窟窿,俺还以为你挺不过去了。”

阿砚?

看来原主也叫这名。

李砚接过碗,滚烫的药汁冒着热气,苦涩的味道首冲脑门。

他强忍着没吐出来,含糊道:“谢大伯。”

老汉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碗沿:“你这娃,大冷天往河边跑啥?

那冰薄得很,前阵子刚淹死个打鱼的。

要不是俺去凿冰钓鱼,你早冻成冰棍了。”

李砚默默听着,脑子里拼凑着原主的记忆碎片——这是大靖朝,他在长安城外的茅草村,原主是个流民,昨天不知怎么掉进了冰窟窿。

“你醒那会儿胡话连篇,”老汉突然叹了口气,“说啥‘精灵球’‘对战塔’,还说不是这地方的人……你当真啥都不记得了?”

李砚心里一紧,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团的皮卡丘。

这小家伙要是被当成妖怪,他和它都得被村民绑起来扔回灞河。

“记不清了,”他故意咳了两声,声音发虚,“路上生了场大病,烧得厉害,好多事都忘了。”

老汉没怀疑,只是叹气:“可怜的娃。

先住着吧,俺这屋虽破,多双筷子还是有的。”

李砚点头道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滑,像吞了口黄连,却奇异地驱散了些寒意。

老汉接过空碗:“你再躺会儿,俺去熬点粥。”

说完便走了出去,门没关严,留着道缝。

屋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

李砚把皮卡丘往怀里紧了紧,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往他腋窝里缩了缩,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腕。

他看着茅草屋顶的破洞,天光从那里漏下来,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现在该怎么办?

先活下去。

这是第一个念头。

他一个现代宅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怀里这只五级皮卡丘,啥本事没有。

得先在这村子站稳脚跟,搞清楚大靖朝的底细,再想办法混进长安。

可活着之后呢?

李砚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破碗上。

他想起自己以前玩《三国志》的习惯——从不选曹操刘备那种大势力,专挑边陲小城的小角色。

先派密探去敌国散布流言,让他们君臣猜忌;再在要道上偷偷筑个营寨,等敌军路过时突然杀出;最后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霸主因为他埋下的小伏笔手忙脚乱,兵不血刃地吞了他们的地盘。

每次看到屏幕上弹出“势力值+1000”,他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反倒是看着敌方君主气急败坏的动画时,能憋笑一整天。

那种藏在幕后,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按自己的心意走的感觉,比冲到前线砍砍杀杀爽多了。

还有玩《文明》时,他从不急着扩张领土,总爱在对方国境线偷偷种一排树,修几条隐蔽的路。

等敌国大军杀过来,才发现粮草被树林里的小股部队袭扰,行军被泥泞的路拖慢,等他们兵疲马乏,他再带着主力从侧后方杀出,看对方在他布了半年的局里溃不成军。

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暗爽,是任何游戏都比不了的。

现在低头看着怀里打盹的皮卡丘,李砚忽然心里一动。

大靖朝,长安……这地方可不就是个活生生的“策略地图”?

老汉刚才说,城里不太平,官府在抓流民。

这说明什么?

这地方有矛盾,有漏洞,有可乘之机。

如果……他能用皮卡丘的能力做点什么呢?

比如,用电光一闪帮村民追回被偷的东西,悄悄积累点好感;用微弱的电击给生锈的农具除锈,让他们觉得“阿砚这娃有点本事”;等混进长安,再找机会用更隐蔽的方式,在那些**夺利的人背后推一把……他不是想当皇帝,也不是想称霸天下。

他就是觉得,要是能在这大靖朝的棋盘上,当个藏在幕后的棋手,看着那些王公贵族、文臣武将因为他的小动作而步步踏错,最后在某个关键时刻,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意外”改变局势——那种暗爽,肯定比玩游戏带劲多了。

就像小时候玩弹珠,别人都比谁弹得远,他却爱在地上挖几个小坑,看着对手的弹珠明明快赢了,偏偏滚进他挖的坑里,那种憋着笑看对方一脸茫然的感觉,能让他开心好几天。

现在,一个更刺激的“弹珠游戏”摆在他面前,而他手里,握着别人连见都没见过的“秘密武器”。

“皮卡~”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尾巴欢快地晃了晃。

李砚忍不住笑了,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急,咱们先攒点本钱。”

他得先把身子养好,想办法把皮卡丘藏好,再混进长安。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这大靖朝的日子,总不能比在出租屋肝游戏还无聊吧?

窗外的风声好像小了些,隐约能听到老汉拉风箱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鸡鸣。

李砚把皮卡丘往被子里藏了藏,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先睡会儿,”他低声说,“等醒了,咱们就去看看这大靖朝的太阳。”

小家伙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茅草屋顶的破洞里,天光慢慢移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李砚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再是对未来的惶恐,反而有点隐隐的期待。

这场穿越到底是福是祸还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在这大靖朝的日子,绝不会无聊了。

而远在长安城里,太子府的密探刚递上一份奏折,说城西粮仓近来鼠患成灾,官吏们束手无策;二皇子的谋士正在书房里踱步,盘算着如何借流民之事给太子泼脏水;城郊的官道上,一队押送粮草的士兵正抱怨着天寒地冻,没人注意到路边的草丛里,有只**的小身影一闪而过。

一场属于李砚和他的皮卡丘的,悄无声息的“布局”,正在这个寒冷的腊月里,慢慢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