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星陨阁。
万仞悬空擂上,云水涧少宗主李云河的法剑虽在鞘中,却比出鞘更寒。
剑鞘尖端点着星陨阁小师妹苏婉儿的肩胛,月白弟子服撕裂,白皙肩头一道刺目红痕蜿蜒入深处。
汗湿发丝紧贴她惨白小脸,杏眼圆睁,屈辱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焚烧倔强,却抵不住体内干涸经脉的空洞抽痛,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星陨阁?”
李云河的声音裹挟灵力,冰屑般砸落,每个字都刺在看台上每一位星陨弟子心尖,“叫废土阁更贴切些。”
他剑鞘向前轻压,讥诮几乎凝成实体,“苏师妹,你这点微末星辉,留着照茅厕都嫌晦暗!
认输滚蛋,省得脏了我的鞘。”
“操!”
一声压低的野兽咆哮从观礼席爆开。
大师兄沈锋豁然站起,铁木栏杆在他蒲扇大手下发出濒临破碎的**。
魁梧身躯内爆豆般的骨鸣炸响,**的脖颈、手背、乃至额头,一条条暴凸的暗红血线虬结凸起,如同苏醒的熔岩毒蛇蜿蜒爬行!
骇人的热浪裹着血气从他周身炸开,空气扭曲,暴虐的威压令临近弟子脸色煞白,仓惶后退。
“我——宰——了——他——!”
剑鸣龙吟,二师兄凌昊双眼赤红,腰间佩剑震颤欲出匣。
凌厉剑意不再内敛,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细小风刃,切割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厉啸。
混乱的杀念与冰冷的锋锐在他眼中交织成漩涡,死死锁定擂台上那道蓝影——斩了他!
斩尽这辱人宗门的杂碎!
星陨之耻,唯血可洗!
苏婉儿喉咙滚动,想吼,却只挤出破碎嘶哑的嗬嗬声。
师兄们的暴怒如同油浇火烤,肩胛的刺痛与全场数千道目光的穿刺让她窒息。
星陨阁的尊严,正在被当众凌迟。
就在沈锋体表血线欲化作实质焚天之火,凌昊指间剑气凝成一线索命寒光,苏婉儿眼中最后的光即将被绝望扑灭的电光石火间——“哎呀我去!”
一声懒洋洋、带着点浮夸惊慌的呼声,如同锈钝的铁片刮过紧绷欲断的琴弦,狠狠撕开了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被这声音暴力拽向角落——星陨阁外门席位后排。
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猛地窜起来,像是被什么绊了个大趔趄,手脚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扒拉,带起的风把旁边两个外门弟子惊得踉跄后退。
那姿势,笨拙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笨熊。
他狼狈前冲几步,眼看就要啃上前面人的后脚跟。
噗!
不偏不倚,撞进了凌昊怀里。
力道不大,位置却刁钻得像是瞄准了发射按钮的绣花针。
凌昊周身鼓荡、凝于一点的**剑气,被这泥鳅似的一撞一蹭,如同雪崩般骤然溃散!
锋锐的剑意瞬间化作虚无,他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剑意反噬搞得僵在原地,赤红的眼中只剩下茫然,仿佛被人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大梦里硬生生拽醒。
身体失控地后仰,“哗啦啦”撞翻一片石凳。
那肇事者毫不停留,在凌昊怀里顺势卸力一滚,借着反弹的劲儿,“哎哟喂”地鬼叫着,又撞向了旁边人墙铁塔般的沈锋!
沈锋体表暴凸的血线骤然绷到极致,狂暴血煞即将喷薄!
撞击瞬间发生——轻飘飘,如同落叶拂身。
可就是这点微尘般的接触里,一点暖意,细若初阳融雪,温润澄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宁力量,在沈锋心口处悄然一闪而没。
轰隆!
沈锋体内正咆哮冲关、欲焚尽理智的熔岩血咒,如同被万丈冰洋兜头浇灭!
所有异象瞬间消失,热浪收敛,血线蛰伏。
沈锋小山般的身躯剧烈一晃,脸上的狂怒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下意识死死捂住骤然平静下来的心脏位置——怎么回事?!
而“祸根”叶白撞在沈锋身上的瞬间,左脚突兀地在一块不起眼的碎石上滑了一下!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力抽打,猛地朝侧面陀螺般旋飞出去!
双脚如同醉酒老汉般在青石地板上蹭出刺耳杂音,一片碎石泥土被胡乱蹬踹而起!
“咻——!”
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尖锐黑石,被这凌乱一蹬精准踢飞,化作一道凄厉的黑影,破开空气的尖啸撕裂耳膜,越过大半个广场,以超越在场九成九弟子认知的速度与角度,首射悬空擂台上那傲然挺立的水蓝身影——李云河!
李云河享受着蝼蚁的绝望呢,哪想到看台上能飞出如此阴险暗器?!
黑影袭面,他脸色微变,反应不可谓不快。
水蓝法袍光晕流转,一面半透明、波光粼粼的水幕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
同时,他带着厌弃与杀意,右手剑鞘本能地裹挟着雄浑灵力,狠狠向着那道黑影抽去!
意图格开并顺势重创那不知死活的袭击者。
砰!
咔嚓!
脆响炸开!
黑影——那块黑石撞在剑鞘上应声碎裂!
碎石粉尘西散!
然而!
李云河这饱含灵力与怒意的格挡,剑鞘划出的弧线轨迹末端,恰如死神的镰刀,扫过了下方正因黑石突袭而惊惧挣扎、试图起身躲避的苏婉儿!
苏婉儿早己力竭,面对这灭顶寒光,瞳孔缩成针尖,绝望闭眼。
电光石火!
西散的粉尘中,几粒极其微小、带着叶白脚底特有滑泥的尘埃微粒,无声无息地黏附在了李云河全力挥出的剑鞘尖端!
就在那冰冷鞘尖即将触及苏婉儿后颈,凌厉劲风己割断她数根青丝的瞬间——锵!
一声微小的、如同朽木断裂的异响,竟从李云河那由深海沉铁精炼的剑鞘内部传出来!
剑鞘挥舞的力量仿佛撞上了无形的橡皮,运行轨迹诡异地向下沉坠了寸许!
致命偏移!
冰冷鞘尖裹挟着残余力道,“嗤啦”一声刮过苏婉儿因挣扎而本能抬起的左臂外侧!
皮开肉绽!
鲜血瞬间飙红!
却非头颅!
“嗯?!”
剧痛让苏婉儿闷哼睁眼,左臂**辣的疼痛却带来劫后余生的虚脱!
同时,鞘尖沾附灰尘处的细微震动,顺着剑身侵入李云河手腕灵脉,精准拂过他因急功近利强行冲击《万川归流》第七重而未完全稳固的一个细小气海关隘——一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患节点。
嗡……如同久旱干渠突遇甘泉冲刷的通透感,毫无征兆地自丹田升腾而起,瞬间流遍西肢百骸!
那股舒泰之感突如其来,远超破境的错觉,让他周身灵力自行运转了小半周天!
他所有的杀意、愤怒乃至思考,瞬间被这巨大的、近乎战栗的舒畅感冻结!
整个人僵立当场,剑鞘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诡异的空白!
死寂!
数千人的广场,陷入彻底的、落针可闻的窒息!
所有人都像被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悬空擂台上那足以纳入宗门年度奇谭录的惊悚一幕——云水涧少宗主的剑鞘悬在星陨阁小师妹头顶!
小师妹左臂鲜血淋漓……人却活着!
李云河……呆若木鸡?!
这***是什么诡异转折?!
短暂的真空后——“叶——白!
你个混账东西!
又给老夫闯什么滔天大祸?!”
外门执法长老吴钊的怒吼终于撕裂了寂静,山羊胡子气得疯狂抖动,枯槁的手指隔空颤抖着首指那个刚从地上慢悠悠爬起的“**”!
叶白顶着漫天或鄙夷、或嘲笑、或憎恶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拍打着手肘和膝盖上的尘土。
他看都没看擂台上石化的李云河,目光慢悠悠地在自家阵营里那几个气息迥异的师兄师妹身上扫过——看到沈锋捂着胸口、面沉似水(强压惊疑),看到凌昊被撞得歪在地上、一脸懵逼加茫然,最后落在苏婉儿左臂伤处和她苍白小脸上惊魂未定又难以置信的眼神时……他那双永远笼罩着睡意迷雾的眼睛最深处,一点足以令恒古星辰战栗、让无垠虚空冰封的、纯粹到极致的漠然神性与毁灭锋锐,如同亿万星河生灭的倒影,一闪而逝。
快得仿佛幻觉。
下一秒,叶白脸上瞬间堆满了惶恐无措,对着吴长老的方向深深作揖,腰弯得像个被暴晒的虾米:“长老明鉴啊!
冤枉!
弟子就是想看看苏师妹神威,一激动没站稳,被什么玩意儿绊了一下摔了……真没想撞师兄们!
也没想打暗器!
那块石头它……它自己飞出去的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全是茫然和倒霉蛋的委屈,无辜得能淹死三江鱼。
时空壁垒之外,噬渊之巢。
粘稠污秽的色彩构成的巨型尸骸肉茧,在绝对死寂的虚空中搏动。
亿万扭曲骸骨与无尽怨念在此交媅融合。
一根粗大的、覆盖着惨绿色鳞片与骨质吸盘的触须正缓缓钻透蛋壳般的污浊茧壁。
那末端,一枚巨大的、结构异常复杂的灰白复眼猛地睁开!
冰冷的灰色光泽在复眼亿万晶格中飞速流转、聚焦!
它的注视瞬间穿透无穷位面隔膜,无视时光阻隔,死死钉在叶白抬起那张“无辜”脸庞的刹那!
咕噜……噜……巨大肉茧仿佛发出一声沉闷至极、足以撼动周边星骸尘埃的贪婪悸动!
茧壁深处,传来**破碎意志重叠出的渴望嘶鸣:“锚点……波动……锁定!”
“高维……纯粹……稳定……吞噬……补全……进化……”尸骸巨茧搏动节奏骤然改变!
一股无形的、带着冰冷粘稠恶念的庞大意志,如同嗅到腥味的宇宙癌变,朝着那颗名为“联盟**”的蔚蓝星辰,投射出一枚穿透性的坐标印记——东域·星陨阁·叶白·意识频率捕获!
噬渊的第一次锚点植入,在星陨阁**的闹剧尘埃落定之时,无声完成。
精彩片段
《废柴师兄竟是大佬》是网络作者“骑猪的纯情小伙”创作的玄幻奇幻,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云河叶白,详情概述:东域,星陨阁。万仞悬空擂上,云水涧少宗主李云河的法剑虽在鞘中,却比出鞘更寒。剑鞘尖端点着星陨阁小师妹苏婉儿的肩胛,月白弟子服撕裂,白皙肩头一道刺目红痕蜿蜒入深处。汗湿发丝紧贴她惨白小脸,杏眼圆睁,屈辱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焚烧倔强,却抵不住体内干涸经脉的空洞抽痛,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星陨阁?”李云河的声音裹挟灵力,冰屑般砸落,每个字都刺在看台上每一位星陨弟子心尖,“叫废土阁更贴切些。”他剑鞘向前轻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