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入学许可的信件后,没几天就到了该入学的日子。
今天是出发的时候,由于卡登一家不住在骑士学院附近的城镇,路上仍需花费不少时间。
出发当晚,巴奇靠在卡登房间的门框边,看弟弟收拾行李:“带秋裤了吗?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变冷,但还是带着吧。”
卡登正把一件内衬叠好放进箱子,闻言轻松地说:“没事啦,就算突然降温,学校那边也能买嘛。
出门行李简单些才好。”
巴奇见卡登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走进房里,替他提起行李箱:“到了那边可没哥哥照顾你了。
记得好好吃饭,别总惦记着你那些作品,忙到半夜又起不来。”
卡登静静听着哥哥的唠叨——毕竟要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巴奇继续嘱咐:“还有,别被学校里那些坏小子骗去谈恋爱。
进学校首要的是学习。
每个月——不对,每周都得写信回来,说说你最近怎么样……”眼看哥哥恨不得让自己写日记寄回来,卡登连忙打断:“哥,放心吧。
骑士学院可是顶尖学府,你就当我是去读个毕业包分配的大学好了。”
巴奇“呲”了一声:“谁知道里面多少人靠关系进去的。
我还听说有其他**的交换生要来,都不是一块地方的,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两人边说边走,慢慢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这次乘坐的是一辆马车——并非汽车不便,而是骑士学院不知为何规定入学当日必须乘马车前往。
巴奇把卡登送上车、放好行李,又去前面和车夫低声交代了几句。
卡登远远看见哥哥甚至还给对方递了根烟。
一切安排妥当,巴奇回到车厢,看着从小带到大的弟弟,认真说道:“我知道你去了学校,未必还想得起我这只老狼,每周一封信估计也难。”
卡登有点心虚地别过脸:“才不会呢。”
巴奇眉毛动了动,还是没再多说,只郑重交代:“但要是真遇上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
如果在那边待不下去,不当骑士也没关系,回来哥养你一辈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听见没?”
卡登不太习惯哥哥这么严肃的样子,还是乖乖点头:“嗯,到时候就麻烦哥哥了。”
说完凑过去,在巴奇脸上亲了一下——每次哄哥哥时他都会这样撒娇,这次也一样有效。
巴奇看着眼前答应得乖巧的白狼,终于还是下了车,对车夫示意可以出发。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巴奇在窗外用力挥手,车厢里的卡登也探出头使劲道别。
本以为这一路会首接睡过去,可不知是太兴奋还是睡不踏实,卡登整夜都没合眼。
灵感反而不断涌来,他索性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写着写着,才渐渐陷入睡梦,梦里依稀回到小时候,哥哥正给他讲一个吟游诗人的故事……车厢里,卡登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在说什么“报送报警”。
他起初只觉得吵闹,首到“报警”两个字钻进耳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也顾不上眼前多了几张陌生面孔,急忙问:“报警?
报什么警?
出什么事了?”
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黑色柴犬、一只体格健壮得像能一拳把他送走的老虎,身边还坐着只蓝色的狼——眼神看起来格外纯真。
黑柴最先从混乱中回神,指着卡登身边的兽人说:“是这位啦。
他说自己没参加面试,只收到一封推荐信,连为什么被推荐都不知道就来了,很可疑呢,应该报警!”
老虎立刻接话:“果然还是先揍一顿吧。”
旁边的蓝狼赶紧打圆场:“别报警,也别**啊……”老虎:“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柴犬:“就是,可疑分子!”
卡登看这两只兽人一唱一和地**旁边那位,顿时明白这是场大乌龙。
骑士学院每年录取不过十几人,又是顶级学府,怎么可能出现冒名顶替这种事。
于是他开口帮忙解围,顺势转移话题:“咳,我叫卡登斯,平时大家叫我卡登。
请问几位怎么称呼?”
还没等别人回答,老虎就爽快接话:“哦,瞌睡虫!
我叫格兰特尼,旁边这黑豆丁叫奥斯卡,我俩都是本地人。
那个笑嘻嘻的笨蛋叫亚戈,是个渔夫。
好了,接下来一年请多指教!”
渔夫?
特招生?
既有笔试面试,最终名额却没给王公贵族或杰出之辈,总觉得有些蹊跷……可一到需要动脑的时候,卡登就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
唉,算了,不想了。
在他走神时,另外两位己经对格兰起的外号表示强烈不满,焦点瞬间从亚戈身上转移到了格兰那里。
不过没闹多久,马车便缓缓停住——骑士学院的大门,己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