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凡人修仙

蝼蚁也敢拦路------------------------------------------，青云阁。，手里攥着三株二十年份的灵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三两银子。”，用秤杆随意拨弄了一下那三株灵芝，语气淡漠得像在打发叫花子。：“刘管事，上月收的是五两一株。上月是上月，这个月行情跌了。”刘管事打了个哈欠，伸手就要把灵芝拨拉到一边，“爱卖不卖，后面排队呢。”。。，地里颗粒无收。他娘病在床上两个月，全靠这些药材吊着命。三两银子，连一副药都抓不起。“刘管事，我娘病重，这三株灵芝是我在深山采的，差点被野兽**。”陈锋盯着对方，声音平静，“给个公道价。公道？”刘管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一个泥腿子，也配跟老子讲公道？三两银子，不要就滚！”，柜台后走出两个青衣护卫，手按刀柄，眼神不善地盯着陈锋。，将灵芝放在柜台上。“卖。”，随手扔过来三块碎银，银子滚落在柜台上，其中一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锋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一只脚踩住了那块银子。
陈锋抬头，看到一张年轻的脸。
来人约莫十七八岁，身穿锦袍，腰间悬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身后跟着四个护卫，个个气息沉稳，明显练过武。
“这不是陈锋吗？”锦衣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还没死？这都拖了三个月了，命够硬的啊。”
陈锋瞳孔微缩。
他认识这人——青云镇镇长之子，周元朗。
三个月前，周元朗带人去青阳村收租，看上了村里的一个姑娘，想强抢回去做妾。陈锋拦在他面前，被护卫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周少爷。”陈锋站起来，语气依旧平静，“请抬脚。”
周元朗没动，反而用力碾了碾，把那块碎银踩进泥地里。
“想要？”他歪着头看陈锋，“跪下，叫三声爷爷，这银子本少爷赏你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刘管事在柜台后看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陈锋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记得这个人打断他肋骨时的表情，记得他指着自己娘亲说“老不死的赶紧死了算了”时的语气。
但他更记得，三个月前，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不服？”周元朗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陈锋，你记住，你就是条泥腿子，**是老泥腿子，你们全家都该跪着活。今儿这银子，本少爷踩定了。”
他脚下又碾了碾，碎银彻底陷进泥里。
陈锋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站住！”
周元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本少爷让你走了？”
陈锋停下脚步。
周元朗慢悠悠地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听说**病得快死了？哎呀，真是可怜。这样，本少爷发发善心，给她请个大夫？”
陈锋转头看他。
“但是——”周元朗拉长声调，“你得从本少爷胯下钻过去。钻过去，我立刻让人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怎么样？”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陈锋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得像一潭死水。
周元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看什么看？给脸不要脸！来人，打断他的腿，让他跪着爬回去！”
四个护卫应声上前。
陈锋瞳孔骤缩，转身就跑。
“追！打断腿我赏十两银子！”
周元朗的喊声在身后炸开。
陈锋冲出青云阁，拼命往镇外跑。他跑得很快，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是个凡人，跑了不到一里地，胸腔就像火烧一样疼。
背后传来破风声。
陈锋下意识往旁边一滚，一根哨棒砸在他刚才的位置，溅起一片泥土。
四个护卫围了上来。
“跑？”为首的护卫冷笑，“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知死活。周少爷让你钻，你就老老实实钻，非要折腾我们哥几个。”
陈锋从地上爬起来，后背撞在一棵老槐树上。
无路可逃。
“打断腿。”为首的护卫一挥手。
三个护卫提着哨棒冲上来。
陈锋盯着那根砸向自己膝盖的哨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我能修仙，何至于此？
就在哨棒即将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奇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他胸口炸开。
陈锋低头，看到自己贴身的破旧荷包正在发光。那是**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颗灰扑扑的珠子，他一直以为是块破石头。
现在，那颗珠子正在融化，融入他的血肉。
热流疯狂涌入丹田，像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啊——！”
陈锋仰天长啸，声音不似人声。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哨棒停在半空。
陈锋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灰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旋转。他本能地抬起手，一把抓住那根哨棒。
咔嚓——
哨棒碎成齑粉。
护卫愣住了。
陈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嘭！
护卫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剩下三个护卫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妖法？！”
“跑！快跑！”
他们转身要逃。
陈锋脚下发力，地面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追上第二个护卫，一掌拍在他后心。
噗——
那护卫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剩下的两个护卫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
陈锋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身体像烧起来一样，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痛。那股热流太狂暴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把他撕碎。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在渗血，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
“这就是……修仙的力量吗？”
陈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属于凡人的力量。
但代价太大了。
那股力量正在反噬他，他的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一样，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少爷……快跑……”
远处传来护卫惊恐的喊声。
陈锋抬头，看到周元朗带着剩下的两个护卫站在几十丈外，脸色煞白。
周元朗对上陈锋那双灰色的眼睛，浑身一抖，转身就跑。
“快！快拦住他！”
两个护卫硬着头皮冲上来，周元朗则往镇子里狂奔。
陈锋想追，但刚迈出一步，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不行。
那股力量太狂暴了，他现在动一步都会加剧反噬。
他看着周元朗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元朗……”
陈锋低语，声音沙哑，“我记住你了。”
他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青阳村的方向走。
身后，两具**躺在血泊中。
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下，盖在**上。
陈锋走了没多久，天上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稍微缓解了体内的灼烧感。他一路踉跄，不知摔了多少跤，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青阳村的轮廓。
他家的茅草屋在村东头，孤零零的。
陈锋推开破旧的木门，屋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药味。
“娘……”
他轻声喊道。
没人回应。
陈锋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快步走到床边，掀开破烂的被褥——
床上空无一人。
“娘？！”
陈锋冲出屋子，雨夜里，他看到一个邻居大婶打着伞匆匆跑过来。
“陈、陈锋？你回来了！”大婶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你……你快去村口看看吧，**她……”
陈锋心脏一紧：“我娘怎么了？”
“她……她去镇里找你，半路上……摔下山坡了……刚刚才被人抬回来……”
轰——
陈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疯了一样冲向村口。
雨越下越大，打在他脸上，和血水混在一起。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着一群人。
陈锋冲过去，拨开人群，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瘦弱的老妇人，浑身泥泞，额头上有道狰狞的伤口，血已经被雨水冲淡。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乌青，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娘……”
陈锋跪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冰凉。
***身体已经凉透了。
陈锋跪在雨里，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唉，可怜啊，听说去镇上找儿子，天黑路滑，一脚踩空……”
“摔下去的时候还攥着那东西呢，死活不松手……”
“陈锋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留下他娘一个人……”
陈锋什么都没听到。
他低头，掰开他娘僵硬的手指，看到手心里攥着的东西——
一块碎银。
那块被周元朗踩进泥地里的碎银。
陈锋愣住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被周元朗打断肋骨，他娘守在他床边哭了三天。
他想起每次他进山采药，他娘都要站在村口等到天黑。
他想起今天早上，他出门时，他娘躺在床上，虚弱地说：“锋儿，别去了……娘没事……”
他想起那块碎银。
他娘是去给他送银子的。
她怕他在镇上吃亏，拖着病体，走了二十里山路。
然后摔死在山坡上。
陈锋攥紧那块碎银，碎银硌进掌心，血混着雨水滴落。
他跪在雨里，跪在*****前，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
雨停了。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陈锋终于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
“周元朗——”
“我陈锋在此立誓——”
“今生今世，不杀你——”
“我誓不为人！”
话音落下，胸口的混沌珠再次发热，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混沌炼气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