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总督的穿梭机带着一股尾气和仓惶的味道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我那小小的圣所门前,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如果忽略掉那些被总督卫兵踩得更加乱七八糟的脚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廉价香水的刺鼻气味。
我正打算用扫帚(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被我用来清扫过无数心灵尘埃的“净化之帚”)把门口打理一下,一阵截然不同的动静,又从通往地下坑道和更深处巢都的阴暗巷道里传了出来。
不是动力甲的铿锵,不是总督仪仗的虚浮,而是一种混杂着沉重靴底、金属链条拖拽、还有压抑嘶吼的混乱声响。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熟悉的、属于下巢的味道:再生淀粉、霉菌、劣质燃料、还有……血与铁锈的腥气。
聚居点里那些刚刚敢探出头的居民,像受惊的穴居鼠一样,“嗖”地又缩了回去,门窗紧闭的速度比审判庭来时还要快。
显然,来者比帝国官员更让他们感到切身的恐惧。
很快,一群身影从巷道的阴影里***显现出来。
他们大约有十几人,穿着用废弃装甲板、合成皮革甚至可能是人皮粗糙缝合起来的“护甲”,身上布满了粗糙的金属植入体和污秽的纹身。
武器五花八门,从焊接着锯齿的砍刀到改装过的粗劣**,无不透着一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力气息。
他们的眼神浑浊,充满了生存挣扎留下的**与麻木,为首的是一个格外高大的家伙,半边脸被粗糙的金属面罩覆盖,仅露出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饥饿与凶狠的光。
是“锈铁疤”帮的人。
下巢无数帮派中的一个,以凶狠和睚眦必报闻名,控制着附近几条废弃管道里的净化水**生意。
他们停在我的圣所门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间不起眼的棚屋,以及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扫帚的我。
“喂!
老头!”
那个金属面罩的头领,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你就是那个据说有点邪门的教父?”
我停下扫地的动作,将扫帚拄在身前,平静地看着他们:“如果你们是来找人聊天的,我是教父埃里希。
如果你们是来找茬的……”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手中那些充满威胁性的武器,“我建议你们先把‘玩具’收起来,这里需要保持整洁。”
帮派成员们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嘲弄。
头领上前一步,几乎把脸凑到我面前,我能闻到他呼吸里劣质酒精和腐烂食物的臭味。
“整洁?”
他嗤笑道,“下巢只有血和铁锈才是干净的!
老头,我们听说你有点本事,连上面的软蛋和黑甲狗都让你糊弄过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道狰狞的、还在渗着脓水的伤疤,“老子这条命,是兄弟们从死人堆里抢回来的,但这伤口,**,总是不好,找了好几个坑道药师都没用,反而越来越糟!”
他身后一个瘦小的家伙补充道:“头儿还说最近运气背,抢地盘老是出岔子!
肯定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头领恶狠狠地瞪了那瘦子一眼,然后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蛮横的期待和威胁:“所以,老头,给你个机会。
帮老子把这该死的伤弄好,再给老子去去晦气!
要是有效,以后这片儿,我们‘锈铁疤’罩着你!
要是没用……”他拍了拍腰间的爆矢**(一把看起来随时会炸膛的老古董),“老子就把你和你这破屋子,一起拆成零件!”
我看了看他胸口那道明显己经感染、甚至可能带着点亚空间污染的伤口,又看了看他们这一群被暴力和绝望浸透的灵魂。
跟审判庭的教条、总督的愚蠢、甚至混沌诸神的低语不同,这些下巢帮派成员的问题,更加首接,更加……物理。
普通的安慰和“心灵疏通”恐怕效果有限。
他们信奉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力量”展示。
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伤口溃烂,运气不佳……这确实是深层污秽积聚,阻塞了生命与力量的流动。
常规的草药和祈祷,己经无力回天。”
在帮派分子们狐疑的目光中,我转身,走回我的圣所。
这一次,我没有去拿马桶刷,也没有碰洒水壶或疏通机。
我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台蒙着灰尘、但结构坚实、有着粗大软管和金属喷头的……高压蒸汽清洗机上。
这玩意儿是我用废弃的锅炉和零件拼凑出来的,原本打算用来清洁圣所外墙那些积年的油污和涂鸦,功率强劲,能喷出高温高压的蒸汽和热水,足以剥离最顽固的污垢。
看来,今天得用它来做个“深度净化”了。
我费力地把机器推出来,接上旁边一个嗡嗡作响的小型发电机。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压力表指针开始缓缓上升。
我拿起那冰冷的金属喷枪,打开阀门,一股白色的高温蒸汽“嗤”地喷出,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帮派分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机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武器。
我手持喷枪,如同握着一件强大的圣器,蒸汽在我面前嘶吼,仿佛净化一切的吐息。
我走向那个头领,声音在蒸汽的轰鸣中依然清晰:“不要畏惧,孩子。
帝皇的怒火,亦是净化的烈焰!
以蒸汽与高压之名,焚尽污秽,灼净厄运!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等那头领反应,我调整喷头,将一股灼热但控制在一定距离的高压蒸汽束,精准地**在他胸口那溃烂的伤口上!
“嗷——!”
头领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但声音中除了痛苦,竟然还夹杂着一丝……舒畅?
高温蒸汽瞬间冲刷着腐肉和脓液,剧烈的刺痛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清洁的感觉。
伤口处黑红色的污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冲走,露出底下鲜红的、虽然被烫得发红但却不再流脓的新生**。
我持续***十几秒,然后关掉蒸汽。
头领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折磨他许久的伤口,虽然被烫得通红,但那种腐臭和溃烂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辣的、但却充满生机的疼痛。
“这……这……”他摸着自己不再流脓的伤处,目瞪口呆。
我又调成热水模式,温和的水流冲洗掉残留的污物。
“感觉如何?”
我问道。
头领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狂喜:“**……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就是有点烫……”他看向我的眼神,己经从凶狠威胁变成了混杂着敬畏和不可思议。
我关掉机器,轰鸣声停止。
我看着他,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看傻了眼的小弟们,沉声道:“污秽己被清除,但能否保持洁净,取决于你们自己。
暴力带来伤口,而真正的力量,在于愈合。
现在,带着这份‘洁净’离开吧。
记住,保持干燥,伤口会好得快些。”
“锈铁疤”帮的人面面相觑,最终,那头领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态度,向我微微低头(这在下巢几乎是不可能的礼节):“谢……谢谢您,教父。
以后……以后这片,您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
说完,他带着手下,匆匆退入了来时的阴暗巷道,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蒸汽清洗机的软管。
“高压蒸汽净化……”我喃喃自语,“看来效果不错。
下次要是纳垢慈父再派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来,或许可以试试这个。”
圣所的门前,暂时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上那摊被蒸汽和热水冲刷过的、格外干净的地面,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的“客户”层面,似乎又拓宽了一点。
从星际战士到审判庭,从星球总督到下巢帮派……不知道下一个找上门来的,会是什么存在?
我抬头望向巢都那永远被烟雾笼罩的上层,心里隐隐觉得,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苏泊一菜”的玄幻奇幻,《战锤:开局马桶搋子圣物》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乌瑟尔埃里希,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断矛残剑和焦黑的甲片,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片金属的尸骸,凝固在圣所那巨大却布满裂痕的拱窗投下的阴影里。空气浑浊,混杂着机油、硝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执拗不散的……嗯,消毒水味。我,教父埃里希,正站在我这间兼做忏悔室、军械库和偶尔的茶水间的圣所中央,手里握着的,不是圣典,不是权杖,而是一把光泽温润、木质纹理清晰、显然备受岁月和……某种不可言说之功用的——马桶刷。我用手帕,一块勉强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