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麻烦您了。”
代晓玉推了推吴均一的肩膀,有些局促地坐在了诊桌旁的椅子上。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温和地看着他们。
他的衣服上挂着胸牌,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王华林 - 精神心理科主治医师。
他先对代晓玉礼貌地点点头,随后便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少年身上,迅速扫了一眼手中的登记表,唇角扬起一个职业化微笑。
“吴均一同学,对吗?”
王华林主动打了个招呼,“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一聊。”
“对。”
“今年十七岁?”
“对。”
“生日是?”
“农历七月十五。”
“哟,中元节。”
“是。”
“嗯……听**妈说,你最近上课精神不太好,经常睡觉?”
“是。”
“而且,好像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吴均一的眼皮终于动了动,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我看到了神。”
“哦?”
王华林眼神微动,饶有兴致地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那是什么样的?”
“祂站在一条由亡灵和怨魂汇成的血河里,”吴均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背诵一篇与己无关的课文,“背后有十二只翅膀,像是金色的触手,鳞片里渗着血光。
头顶有一个轮盘,上面有三百六十三颗星辰在转动。”
王华林听的认真,偶尔在病历本上记录。
随后他抬起头,皱眉问道:“吴均一,我想确认一下。
你看到的这些“神”、“血河”、“星辰”,在你看来,是真实存在于外部世界的,还是仅仅存在于你的脑海里——用我们的话说,是一种“幻视”?”
吴均一沉默了。
他难道要说,那不仅仅是幻视,那是比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更为本质的宇宙景象?
他若说出来,只会被更快地贴上“精神病”的标签。
“你认为是幻视,那就是幻视吧。”
王华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病历上写下“存在内容荒诞的幻视”,接着又问:“除了视觉,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比如……评价你,或者命令你做什么?”
“32号……开启失败……”那冰冷的、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没有。”
二人的对话又持续了十几分钟,问题涵盖了睡眠、情绪、学习压力、人际关系等方方面面。
吴均一的回答大多简短。
最后,王华林放下笔,给出了初步判断:“从目前的情况看,确实存在一定的感知觉障碍,主要表现为幻视,内容涉及**、神话范畴,相对复杂。
这很可能与青春期大脑发育、以及过重的学业压力导致的应激状态有关。”
“我建议,可以先做一个深度的心理评估和必要的生理检查,排除器质性问题。
然后,我们可以考虑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并视情况配合少量、安全的药物干预,主要目的是帮助他改善睡眠,稳定情绪,让那些“幻象”减少甚至消失。
你看怎么样?”
代晓玉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都听你的王医生,只要能帮到孩子,我们一定配合治疗。”
“对了,医生,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均一妈妈,”王华林推了推细框眼镜,“现在这种情况,我的建议是让他休学一年。”
“这……明白了。”
“另外,这是我的名片,麻烦您在留一个我的微信,方便我们做后续的跟进。”
“好的,谢谢王医生。”
“不客气,我们后续再联络。”
吴均一浑浑噩噩的走出医院。
“自己……就这样确诊精神病了?”
多么讽刺啊,万世的审判者,执掌过去、现在、未来的生灭之王,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不仅丧失了全部能力,现在还被确诊为精神病患者!
他突然想起前几年看过的一部电影画面,一个男人跪在冰冷的寒夜里,高声喊“不”的场景。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回到家,老爹吴宗山难得的准备了一桌子美食,在平时,都是代晓玉负责做饭。
“回来了,儿子。”
“嗯。”
“结果如何?”
“确诊了,精神病……嗨,我就说……嗯?
啊!”
“别听他乱说,”代晓玉从厨房探出身,“医生说了,只是存在一定的心理障碍,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就说,我吴宗山的儿子,将来必定是要子承父业的,怎么可能是……”话没说完,吴宗山便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丝丝凉意,挂在嘴边的话也被生生咽了下去。
“别听**在这瞎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代晓玉一边说着,一边给吴宗山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天塌下来有爸妈顶着。”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吴宗山装出龇牙咧嘴的样子,“媳妇儿你这手劲见长啊……”逗的吴均一开怀大笑。
一个小脑袋从沙发上懒洋洋的抬起,是一只布偶猫。
它前肢向前伸展绷首,露出藏着肉垫里的钩爪;后半身则向后抻着,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毛茸茸的长尾巴绷得笔首。
一个淋漓尽致的懒腰之后,它慵懒地挪到沙发扶手边,开始用前爪有节奏地抓**沙发布面。
吴宗山见状想要阻止,可惜为时己晚。
做完这一切,它轻盈地落在地板上。
接着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吴均一的身边,用那颗满是绒毛的小脑袋蹭他的腿。
同时喉咙里响起呼噜声。
吴均一将它抱起,贴在自己脸上。
“平安平安,平平安安!”
三个人,一只猫,组成这么一个家。
简单又温馨,十七年如此。
小说简介
由吴均一周维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三十二号日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不——!!!”凄厉的嘶喊撕裂长空,混杂在血雨之中。“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红袍之下的身影漠然垂眸。“报应?”身影只是一声轻嗤,却清晰的落入下方所有人的耳中,“我听见了悲鸣者的祈求,现在赐予你们回应,你们最后的选择,臣服,或是……界灭。”“三……二……”回应他的,是下方绝望的咆哮:“你休想!界源,给我爆啊!!!”“一。”一指轻点,拈花拂雪。“凝。”苍白之光自他指尖激荡而开,所过之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