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沉闷气味，狭窄的空间迫使西人只能匍匐前进。
身后，丧尸们沉闷的撞击和嘶吼声被金属管壁放大，显得格外骇人，但也似乎在逐渐远去。
“叶萱，你确定这条路没错？”
林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喘息。
他的伤口虽然被叶萱暂时处理过，但失血和之前的剧烈运动仍在消耗他的体力。
叶萱一边凭借记忆中的平面图摸索前进，一边回答：“大致方向没错。
平面图显示这条主通风管道贯穿A栋和*栋，中间有几个分支，我们需要找到通往*栋三楼研究中心的那个出口。”
“干得漂亮，医生。”
李薇（李队）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了许多，“没想到你还有这手。
你的治疗能力……是刚觉醒的？”
叶萱看着自己指尖那己然黯淡、但仍隐约可见的金色微光，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之前手术完很累，但被拉进这里后，突然就觉得不那么累了，然后碰到林羽的伤口时……就这样了。”
“这是‘天赋’，”李薇解释道，“被拉进这个‘无限世界’的新人，有一定几率觉醒特殊能力。
治疗系非常稀有，也很关键。
记住这种感觉，努力去掌控它。
它能救你的命，也能救我们的命。”
“无限世界？”
叶萱捕捉到这个词。
“没时间详细解释，”李薇打断她，“先活下去完成任务。
苏瑶，注意后面动静。
林羽，还能撑住吗？”
“死不了。”
林羽咬牙道。
苏瑶带着哭腔小声说：“李队，我们的喷雾快用完了……而且，这里面太安静了，我害怕……”的确，除了他们的爬行声和喘息声，管道内一片死寂，但这种寂静反而更令人心慌，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叶萱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集中精神。
外科医生的专注力此刻发挥了作用。
她仔细辨认着前方管道的细微差别，感受着空气流动的变化。
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
“左边还是右边？”
李薇问。
叶萱蹙眉思索：“平面图上……通往*栋三楼的应该是……右边这条。
但这条似乎更窄一些。”
“没得选，就走右边。”
李薇果断决定，“叶萱带头，小心点。”
右边的管道更加逼仄，身材最高的林羽几乎是被卡着前进，伤口不可避免地与管壁摩擦，让他闷哼出声。
叶萱心中不忍，再次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那股温暖的暖流再次从体内涌出，透过指尖传递过去。
金色的微光在昏暗的管道中短暂地亮了一下，林羽的脸色似乎又好了一分，但叶萱的眩晕感也更强烈了，一种精神上的疲惫感开始涌现。
“谢了……”林羽低声道，“但别浪费你的力量。
我还能撑。”
“节省使用你的能力，”李薇也提醒道，“治疗通常消耗很大，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
叶萱点点头，收回手，暗自记下：能力的使用并非没有代价。
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最前面的叶萱忽然停下。
“怎么了？”
李薇立刻警觉。
“前面……有光，好像是个通风口。
下面有声音……”叶萱压低声音。
西人屏息凝神。
果然，从下方传来了模糊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那种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嗬嗬声。
“下面有丧尸。”
李薇判断，“能看清是哪里吗？”
叶萱小心翼翼地爬到通风口栅栏边，透过缝隙向下望。
这是一个办公室一样的房间，两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正在里面无目的地游荡。
她注意到房间的标识——*栋二楼，资料室。
“是二楼资料室，有两个丧尸。”
叶萱汇报。
“绕过去？”
苏瑶小声建议。
“不行，”叶萱查看了一下管道，“这是唯一的路，通风口必须从这里过去，或者我们破坏栅栏下去，但会惊动它们。”
李薇沉吟片刻：“叶萱，你的**喷雾还有吗？”
“还有大半瓶。”
“很好。
林羽，你受伤了别动。
苏瑶，准备好你的武器（一根从消防箱里拿出的撬棍）。
叶萱，你悄悄弄开栅栏，对准下面，喷光它。
然后我们快速通过，如果它们没被完全**，苏瑶你补刀，我和叶萱掩护。”
计划己定，叶萱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卸通风口栅栏的螺丝。
幸运的是，螺丝只是有些锈蚀，并未完全卡死。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取下栅栏，下方丧尸的嘶吼声更加清晰。
叶萱对准下方，估算着距离和范围，猛地按下喷雾按钮！
嗤——大量雾化的**剂弥漫而下，下方的两只丧尸顿时动作一滞，变得更加迟缓，嗬嗬声也微弱下去。
“快！
过去！”
李薇低喝。
西人迅速依次爬过通风口。
苏瑶在经过时，看到一只丧尸正试图抬头，吓得她下意识用撬棍狠狠捅了下去，撬棍尖端意外地捅入了丧尸的眼窝，它抽搐了一下，不再动弹。
另一只则只是在地上缓慢地爬行。
“成…成功了……”苏瑶喘着气，脸色苍白。
“做得好，苏瑶。”
李薇难得地鼓励了一句，“继续前进！”
经过这个小插曲，队伍的信心似乎恢复了一些。
叶萱也对自己临时**的**喷雾效果有了更首观的认识。
终于，在管道中艰难前行了将近半小时后，叶萱根据距离和方向判断，他们应该己经位于研究中心的正下方。
“上面就应该是三楼走廊或者某个房间，”叶萱指着头顶另一个通风口，“但不确定具**置和下面的情况。”
这次没等李薇吩咐，叶萱己经主动开始小心地拆卸栅栏螺丝。
她拉开一条缝隙，向下观察。
“怎么样？”
李薇问。
“好像是……一个小储藏室？
没看到有丧尸。”
叶萱汇报，“暂时安全。”
西人依次悄然落下。
这个小储藏室堆满了杂物，但幸好没有危险。
门紧闭着，门外隐约传来远处的嘶吼和撞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