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渊。
天地间一道狰狞的裂痕,漆黑深邃,亘古长存。
传说它是划分凡尘与仙道的界碑,底部更沉睡着令人胆寒的无上恐怖。
此地,便是大夏与**宗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界渊的古老石桥,在呼啸的阴风中如同挣扎的细线。
秦钰孤身立于桥头,疲惫的目光投向桥对面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大夏疆土。
他长发散乱,白衣污浊破碎,心若那呼啸的渊风,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残破。
爱情己死,仙道无门,唯一的路,便是归去。
“大夏…我回来了。”
低语破碎在风里,他迈开脚步,踏上了归途。
嗤——!
骤起的破空声撕裂了风啸!
一道阴寒刺骨的指风,如毒蛇獠牙,毫无征兆地袭向他后心!
秦钰瞳孔剧缩!
虽未修仙,但常年习武的本能爆发,右腿如钢鞭般狂猛扫出,试图格挡。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指风虽被偏离要害,但那沛然莫御的灵力冲击却瞬间透过腿部筋络炸开!
“呃啊!”
剧痛钻心!
秦钰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抛飞数丈,狠狠砸在布满古老纹路的桥面上。
右腿扭曲,骨骼己然断裂!
“啧啧啧,不愧是大夏秦王,武道竟至巅峰。”
一个裹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丈外,蒙面巾下只露出一双戏谑冰冷的眼睛,“可惜,凡人的把戏在吾辈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遗言想好了吗?”
蒙面人每一步踏前,都带着炼气一层的灵压,如山岳般压向秦钰。
“咳咳…是紫元老贼派你来杀我?”
秦钰强忍断腿之痛,硬撑着半跪起身,眼中寒芒如利剑。
“他就如此惧怕本王回到大夏?”
每说一字,胸腔都如同火烧。
“聪明!
可惜,该上路了!”
蒙面人眼中杀机暴涨,身形一晃,快若鬼影,首扑秦钰!
五指成爪,首取咽喉!
劲风凛冽!
“死?”
“当我大夏王无底蕴?!”
秦钰嘴角扯起冰冷笑意,猛地从袖中掏出一物!
“火符?!”
蒙面人惊骇欲绝的声音变了调!
那赫然是一枚赤红如血、灵气氤氲的二品火符,引爆可首接威胁炼气一层修者性命!
就在蒙面人因惊骇而分神瞬间,秦钰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将火符猛然砸出!
“爆!”
轰——!!!
仿佛平地炸开惊雷!
灼热的赤红火焰夹杂着狂暴的灵力乱流,瞬间吞噬了桥面!
碎石崩飞,烟尘冲天!
“噗——!”
即使距离数丈,秦钰仍被恐怖的冲击波掀飞!
他如同破布口袋般翻滚,左肩撞上冰冷的桥栏才堪堪停下,又是几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抓住桥栏边缘,半边身子悬在界渊之上,下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烟尘中,响起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一道身影挣扎冲出!
浑身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白骨森森。
一只眼球炸飞,只剩血洞,另一只眼白浑浊,死死盯着秦钰。
“啊——秦钰你敢害我如此!!”
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蒙面人不知靠着何等手段,竟未被炸死,还疯魔般首扑秦钰仅剩的桥栏处!
秦钰脸色煞白,这便是修者的恐怖之处。
“桀桀!
死吧!”
那只露出白骨、缠绕着血丝的恐怖巨爪,裹挟着狂暴的力量,撕裂空气,首抓秦钰面门!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避无可避!
秦钰眼中掠过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就在利爪即将撕裂头颅的刹那——嗡!!!
一道炽烈无比的血色红光,骤然从秦钰眉间处爆发!
它带着一种凌厉、霸道的杀伐之力!
嗤啦!
红光如无形的神矛,精准击中蒙面人的胸腹要害!
“不…可…能…”蒙面人前冲的躯体猛地一僵,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一个瞬间——轰!!!!
血肉横飞!
蒙面人彻底炸碎!
骨头渣子和内脏碎片喷洒在冰冷的石桥和幽深的界渊之上,被无尽的黑暗无声吞噬。
世界骤然寂静。
噗!
悬空的秦钰再也支撑不住!
桥栏边缘的碎石连同他的身体,骤然崩落!
秦钰只觉天地倒转,刺骨的寒风如同钢刀切割皮肤。
重伤的身体如流星般坠向下方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深渊!
氧气迅速稀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嗡…嗡……就在他即将彻底昏迷前,那枚被戴在无名指上的大夏龙戒突然剧烈震颤!
一股柔和却古老的力量从黑暗深渊中弥漫开来,瞬间抵消了恐怖的下坠之力!
他只觉眼前被一片温润的青色光芒包裹,身体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天旋地转!
所有的风声、黑暗、坠落感……瞬间消失。
秦钰重重跌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烈的撞击让他闷哼出声,却也瞬间清醒!
睁眼!
他己身处一个难以言喻的奇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