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傅婧就被闺蜜吴莉莉抓了壮丁。
“好婧婧!
江湖救急!”
吴莉莉双手合十,可怜巴巴。
“我三姨介绍的,推不掉!
可我真不想去!
听说那男的木讷得很,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你替我去露个脸,坐五分钟就撤,就说……就说没看上!
回头我请你吃三顿国营饭店的***!
带**膘的那种!”
傅婧架不住闺蜜的软磨硬泡和***的**,想想自己也正好憋着一股“看遍天下男人皆不如意”的邪火,便应承下来。
地点就在人民公园门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榕树下。
她特意没怎么打扮,穿了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
到了地方,榕树下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
她目光扫视一圈,没看到预想中“木讷老实”的形象,却猛地被一道刺目的玫红色扎中了眼睛。
不远处,那个穿着件同款不同色——这次是妖冶亮绿色——花衬衫的男人,正倚着树干,一条长腿曲起,百无聊赖地晃着脚尖。
他嘴里叼着根草茎,侧脸对着她,那轮廓、那身形、那身招摇过市的打扮……不是那天巷子里的“花蝴蝶”是谁?!
冤家路窄!
傅婧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天被骂“疯婆娘”的憋屈和被惊吓的余悸轰然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替天行道、揭露渣男、顺便替闺蜜踩雷”的悲壮心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江北离正琢磨着怎么打发掉他哥硬塞给他的“五分钟相亲任务”,眼前光线一暗,一道人影杵在面前。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落到傅婧那张带着明显怒气的脸上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熟悉又恶劣的、带着玩味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首起身,拿下嘴里的草茎,上下打量了傅婧一番,嘴角勾起一个痞气十足的弧度,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哟——?
这不是那天威风凛凛的女壮士吗?
怎么着,真嫁不出去了?”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傅婧瞬间涨红的脸颊和喷火的眼睛,才慢条斯理地吐出下半句,“急成这样?
都开始玩相亲的把戏了?
啧啧,要不要小爷发发善心,勉为其难收了你?”
这话像一瓢滚油,精准无比地浇在了傅婧心头的火堆上。
新仇旧恨瞬间炸开!
“呸!”
傅婧气得差点跳起来,柳眉倒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又脆又亮,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你少在这满嘴喷粪!
我傅婧今天把话撂这儿,就算这世上男人都死绝了,我嫁鸡嫁狗嫁癞蛤蟆,也绝!
不!
会!
嫁!
给!
你!
这种嘴毒心黑的臭**!”
吼完,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愤怒的弧度。
江北离脸上的痞笑僵住了,看着她气冲冲远去的背影,那句“嫁谁都不会嫁你”像颗小石子儿,不轻不重地硌了他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几天前被挎包砸中的隐痛,眼神里那点恶劣的笑意渐渐沉淀下去,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疯婆娘,劲还挺大……” 随手把草茎一扔,也转身离开,那身亮绿的花衬衫在公园的树影里晃动着,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