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不扯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这满是落叶的林间小道，刷刷的树叶声倒也是为这唯美的场景增添了一抹生动。

落叶有声，而两人无声。

那年冬……“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这个学校，你知道嘛，我当时初中的时候为了考到这里有时候甚至连饭都没有时间吃，就害怕自己的学习不够努力，没有办法考到这里。”

晚饭后的散步，走了一段后，见闫景棠迟迟不肯说话，林曦月率先打破沉默，向他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说巧不巧，我的努力刚刚好，考到这里，遇见了你。”

不过这最后西个字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其实我也挺幸运的，我没想到我可以到这里来，毕竟嘛……”闫景棠说着顿了顿，挠了挠头：“我可能没有那么刻苦吧。

不过我没有什么装的意思，真的，我只是觉得我学习并没有很好。”

林曦月停下了脚步，转了过来，盯着闫景棠的眼睛：“颜同学，请不要妄自菲薄，你己经很好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是将来，你的努力、上进、责任、担当，这些可能老师无法关注到的我都可以看得到，在我眼里，你己经很好了。”

说着，好像意识到有些不对：“我的意思是你要有自信心，好嘛？”

“嗯……嗯……”次年春……“海棠，樱花开了，陪我去！”

林曦月看着打开门时还睡眼惺忪的闫景棠，撅着小嘴走进屋对着闫景棠说道。

从开学，两个人的相识开始，两人就有聊不完的话题，他们之间的情谊，像是泡在时光里的茶，越久越醇厚。

总有人时常打趣他们怎么不在一起，他们却只是相视一笑。

那种默契早己超越了情侣间的占有，更像是两棵并肩的树，根在地下紧紧相连，枝叶却各自向天空伸展，既能在风雨里互相支撑，也能在晴空下各自精彩。

不知不觉间，闫景棠己经将这个自来熟的少女视为最好的朋友了。

“好啊，那你得等我收拾一下。”

说着，走进卫生间，自顾自地洗上了头“别进我房间！”

闫景棠喊道。

“知——道——啦——”林曦月拖着长音，好像是在放松闫景棠的警惕。

“次次都不让进，真小气！”

嘟囔着，就偷偷溜进了房间“只要速度够快，你就发现不了我！”

林曦月简首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了。

秋再至……秋风卷着碎雨，斜斜地打在褪尽了叶的枝桠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处磨牙。

路两旁的梧桐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黑黢黢地指向铅灰色的天，枝桠间挂着几张烂透的枯叶，被风扯得簌簌发抖，却怎么也掉不下来，像极了此刻僵在原地的两人。

地上积着半湿的败叶，踩上去是黏腻的“咕叽”声，混着雨水溅起的泥点，溅脏了彼此的裤脚，谁也没像从前那样提醒一句。

不远处的银杏本该是金灿灿的，此刻却被雨水淋得发暗，湿重的叶子沉甸甸地坠着，偶尔有一两片坠落，也是“啪”地一声砸在积水中，溅起的水花带着股腐烂的腥气。

夕阳被厚厚的云层压着，连一丝暖光都透不出来，天地间灰蒙蒙的，像蒙着层擦不干净的灰。

空气里飘着雨后的寒气，裹着落叶腐烂的味道，钻进衣领时带着刺，就像方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扎得人皮肤发紧，心里却比这秋风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