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劣质**味混着汗臭钻进鼻腔,苏元喉咙发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呕吐的冲动。
土坯墙裂缝里漏进的月光,像把生锈的刀割开记忆——上一世就是这个时辰,他醉醺醺踢开家门,看见妻子李秋荷攥着五岁女儿的手,一步步往村口那口黑黢黢的老井挪。
“秋荷!”
他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带着前世三十年的悔恨,惊得蹲在墙根打盹的老黄狗忽地站起,尾巴在干草堆里扫出簌簌轻响。
蹲在灶台前熬野菜粥的女人猛地回头,鬓角的碎发沾着草屑,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
那双总是**水光的眼睛此刻满是戒备,怀里的小囡囡缩进母亲怀里,只露出半张沾着泥点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苏元喉咙发紧,前世他总嫌这双眼睛像黄连泡水,透着股穷酸气,如今却觉得比镇上供销社玻璃柜里的玻璃珠还透亮。
他踉跄着往前两步,脚底的草鞋踩过地上的酒瓶子,发出咔嚓脆响——这是他今早卖了女儿过年的新棉袄换的劣质白酒。
“别过来!”
李秋荷慌忙后退,后腰撞上桌角,盛着盐水的粗瓷碗晃了晃,泼在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
她怀里的小囡囡哇地哭出声,细嫩的小手死死攥住母亲衣襟,像是怕下一秒就会被扔进井里。
苏元心脏骤缩,前世他就是在这哭声里,骂骂咧咧抄起扁担朝母女俩挥去,首到看见井口漂浮的蓝布衫,才知道她们真的跳了井。
此刻他盯着妻子发颤的指尖,突然想起结婚那年,她用碎布头给他缝烟荷包,针脚细密得能数清,不像现在,指尖全是冻疮裂开的血口。
“秋荷,我……”他喉结滚动,生平第一次认真看妻子的脸。
二十八岁的女人眼角己有细纹,眉尾那颗痣被泪水洇得模糊,可在他眼里,比县剧团里涂脂抹粉的女演员还好看。
院外传来梆子声,戌时三刻。
前世此刻,他正靠在村头老槐树下和赌友摸牌,听着张三媳妇嚼舌根说他老婆是个只会生丫头的赔钱货。
现在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似的震得耳膜发疼,每一下都在喊:抓住她,别让她走。
“我不赌了。”
他突然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李秋荷瞪大眼,手里的粥勺“当啷”掉在灶台上,溅起几点褐色的汤汁。
小囡囡也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父亲,睫毛上的泪珠颤巍巍地,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你、你抽什么疯……”李秋荷声音发颤,往后退时撞翻了身后的竹凳。
苏元看见她手腕上淡青色的伤痕——那是三天前他输了钱,拽着她去借***时掐的。
此刻那道伤痕像条毒蛇,吐着信子啃噬他的心。
他猛地扯开粗布褂子,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这是去年替赌场老大顶罪,被对方用**捅的。
前世他拿这道疤当混混的勋章,逢人就显摆,现在摸着凹凸不平的疤痕,只觉得恶心。
“秋荷,给我三天时间,”他抬头,月光落在眼角新添的泪痣上,“三天后,我要是还改不了,你拿这把刀捅死我。”
他从后腰摸出把生锈的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秋荷惊呼一声,下意识把女儿护在身后,却见苏元反手将刀尖扎进土坯墙,刀柄震颤着发出嗡嗡轻响,像极了前世井里捞出的那截打水绳。
远处传来雄鸡打鸣声,天边泛起鱼肚白。
苏元站起身,裤腿上沾着泥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挺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酒瓶子,狠狠摔在墙根,玻璃碴子飞溅,映着初升的朝阳,像碎了一地的星光。
“囡囡,”他蹲下身,朝缩在母亲怀里的小人儿伸出手,掌心的老茧蹭过女儿冰凉的小脸,“爹带你去集上买糖糕,好不好?”
小囡囡怯生生地看母亲,李秋荷还没回过神,眼里满是惊疑。
苏元喉间发苦,想起前世女儿到死都没吃过一口糖糕,临终前攥着他的衣角,说“爹爹身上有糖味”——其实那是他偷藏的赌资,裹着劣质红糖的黏腻气息。
“走,爹有钱。”
他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两块三毛钱,那是昨天在镇上扛麻袋赚的苦力钱,前世被他全买了酒。
李秋荷盯着那叠毛票,嘴唇发抖,突然想起新婚那年,苏元也是这样攥着工钱,跑了三条街给她买桂花糖。
院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晨露从树叶间滴落,打湿了苏元的布鞋。
他牵着女儿的小手,看着妻子犹豫着跟上,突然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
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能挽回的时刻。
村口的老井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井沿的青苔上还凝着露珠。
苏元攥紧女儿的手,前世那声绝望的哭喊仿佛还在耳边。
他转头看向妻子,发现她正盯着井口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秋荷,”他轻声叫她,“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像井水一样清亮。”
李秋荷猛地抬头,撞上他眼底的光。
那是她许久未见的神采,像年轻时他在田埂上追着萤火虫跑时的眼睛。
小囡囡突然指着远处欢叫:“爹爹,糖糕!”
集市方向飘来甜香,苏元笑了,握紧母女俩的手。
朝阳跃出地平线,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石板路上铺成幅温暖的画。
他知道,从今天起,前世那个烂赌鬼苏元死了,重生的他,要把亏欠她们的,一点一点,全都补回来。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重生80,浪子回头成大佬》是会唱歌的牛蛙创作的一部幻想言情,讲述的是苏元李秋荷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刺鼻的劣质烟草味混着汗臭钻进鼻腔,苏元喉咙发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呕吐的冲动。土坯墙裂缝里漏进的月光,像把生锈的刀割开记忆——上一世就是这个时辰,他醉醺醺踢开家门,看见妻子李秋荷攥着五岁女儿的手,一步步往村口那口黑黢黢的老井挪。“秋荷!”他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带着前世三十年的悔恨,惊得蹲在墙根打盹的老黄狗忽地站起,尾巴在干草堆里扫出簌簌轻响。蹲在灶台前熬野菜粥的女人猛地回头,鬓角的碎发沾着草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