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黄太岁”的悬疑推理,《以杀证道:官将首的妈祖契》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招娣陆川,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青石板缝里渗着昨夜的雨,踩上去滑溜溜的。1949年的这一天,陈招娣的竹篮里装着接生用的剪刀、艾草和半块红糖,急匆匆往王家宅赶。,可那股子苦香里混着股腥气——是血的味道。“招娣姐,你可算来了!”秀兰的婆婆攥着她的手腕,指甲盖泛着青,“这丫头从天亮折腾到现在,血跟不要钱似的淌,怕是要……”。她掀开厢房的门帘,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油灯的光在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秀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张纸,身下的稻...
,天刚蒙蒙亮。青礁镇的晨雾还没散,巷子里的公鸡刚打鸣,她就听见自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是隔壁阿婆来探病。“招娣啊,听说王家那媳妇……”阿婆挎着菜篮子站在篱笆外,话没说完就被陈招娣打断:“阿婆,我家有事,您先回吧。”,插上门栓,又搬来两条长凳抵在门后。竹篮里的陆川还在睡,红布被角露出半截小胳膊,皮肤白得像糯米团,后颈那半片莲叶胎记在晨光里泛着淡青。陈招娣摸出块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敕”字,贴在陆川的摇篮上方——这是她**将首时学的“镇魂符”,能挡低阶游魂。“阿川,别怕。”她轻声说,手指拂过孩子的胎记,“阿嬷护着你。”。,刚转身,就听见厢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她抄起门后的扁担冲进去,只见摇篮翻倒在地,陆川不见了。竹篮扣在一旁,红布散开,地上却不见孩子的影子。“阿川?!”她声音发颤,目光扫过墙角——那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正弯腰捡地上的拨浪鼓。老**的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睛却亮得吓人,见陈招娣进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招娣啊,这娃借我抱抱,我给他唱首眠歌。”。她认得这老**——三年前就死了,是巷尾卖鱼阿公的娘,死时攥着把生锈的鱼刀,说是要给**的孙子报仇。
“滚!”她把扁担砸过去,扁担穿过老**的身体,砸在墙上留下道白印。老**尖叫一声,化作黑烟钻进墙缝,临走时丢下一句:“大黑佛母说了,这身子早晚是她的!”
陈招娣疯了似的扑向摇篮,掀开红布——陆川正蜷缩在竹篮底下,睡得正香,小手还攥着半块她缝在襁褓里的艾草。
“吓死阿嬷了……”她把陆川抱起来,眼泪掉在孩子脸上。这时她才发现,摇篮边的土墙上多了道抓痕,五道指印,深得能塞进半根手指,正是那老**的手。
傍晚,陈招娣抱着陆川去了**庙。
庙祝阿海正在扫落叶,见她脸色煞白,放下扫帚迎上来:“招娣姐,你家娃咋了?”
“闹鬼。”陈招娣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从怀里掏出那道抓痕的拓片(她用黄纸按在墙上印的),“你看,这指印,是三年前死的卖鱼阿婆的。”
阿海接过拓片,眉头拧成疙瘩。他是青礁镇的老庙祝,年轻时跟着**轿走遍闽南,见过不少邪祟。“这指印不对劲,”他用手指量了量拓片上的间距,“普通游魂的指印没这么深,这是‘附身鬼’——她把自已的魂儿附在墙缝里,想慢慢耗死这娃的阳气。”
“那咋办?”陈招娣急了,“三圣杯不是说**保他吗?”
阿海叹了口气,从袖筒里摸出三枚铜钱,在供桌上摆成“天地人”卦象,默念几句口诀后掷下。铜钱落地,两反一正——阴卦。
“不好。”阿海脸色凝重,“大黑佛母的伥鬼已经缠上这娃了。三圣杯是定命,可这命是‘借’来的,得用阳寿填。你每护他一次,就得折自已十年寿。”
陈招娣愣住了:“啥意思?”
“**借命,不是白借的。”阿海指着**像,“你看娘娘手里的玉如意,一头是‘生’,一头是‘死’。你求她保这娃,她便用你的阳寿去填他命里的‘死穴’。”
陈招娣低头看着怀里的陆川,孩子睡得正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想起秀兰临死前的眼神,想起王家人的哀求,想起自已年轻时**将首跳乩身的日子——那时她总觉得,护着一方百姓是天经地义,如今才明白,这“护”字背后,是要拿命去换的。
“我不怕。”她把陆川往上托了托,“只要他能活,折多少寿我都认。”
阿海看着她,眼圈红了。他从供桌下抽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她:“这是《官将首密卷》的残篇,里面有‘护魂咒’和‘镇邪阵’的法子。你每天给娃念三遍护魂咒,再用朱砂在他床头画‘七星镇魂阵’,能挡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你得带他去湄洲岛**庙‘补运’。”阿海压低声音,“只有娘**真身在,才能彻底断了大黑佛母的念想。”
陈招娣接过帛书,指尖触到上面的字迹——是她父亲的字迹,当年他也是官将首,后来在一次游神中被恶鬼所伤,临终前把密卷传给了她。
“还有件事。”阿海突然说,“今晚别让他睡厢房,去你屋睡。我给你留了串‘**念珠’,戴在娃脖子上,能挡‘阴眼’。”
那串念珠是阿海用**庙的古柏籽穿的,每颗珠子都刻着微型“卍”字,是镇邪的宝贝。陈招娣谢过他,抱着陆川往家走,路过老榕树时,她下意识回头——树影里似乎站着个人,穿红衣,背对着她梳头发。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家。
当晚,陈招娣把陆川放在自已床上,用红布裹了三层,又在床边点了两盏长明灯。她翻开《官将首密卷》,照着上面的口诀念“护魂咒”:“天灵灵,地灵灵,**护我小陆川,阳火燃尽阴风散,邪祟不近身……”
陆川在她怀里动了动,突然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的瞳孔里浮着层灰翳,像蒙了层雾,却能看见陈招娣看不见的东西:墙角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正对着他们笑;梁上吊着个穿红肚兜的小孩,晃来晃去;窗外的大榕树上,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虫子,正往屋里钻。
“阿川,别怕。”陈招娣把他搂得更紧,“阿嬷在这儿呢。”
陆川没哭,也没闹,只是盯着墙角的老**,小手指向她。陈招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都没有。
“你看见啥了?”她轻声问。
陆川咿咿呀呀地,突然冒出两个字:“阿婆。”
陈招娣心里一沉。她知道,陆川的通灵眼,醒了。
后半夜,陆川突然大哭起来。陈招娣惊醒时,看见床边的长明灯灭了一盏,另一盏的火苗变成了绿色,像鬼火。她刚要去点灯,就听见耳边响起个女人的声音:“招娣啊,把娃给我,我让他睡个安稳觉……”
是那个红衣女鬼的声音!
陈招娣抓起**念珠套在陆川脖子上,咬破指尖,用血在黄纸上画了个“斩”字,甩向声音来源。纸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照亮了半个屋子——只见个穿红衣的女人悬浮在床边,脸白得像纸,嘴角咧到耳根,正是第一章里那个伥鬼!
“**护着你又怎样?”女人尖笑,“等我吸**的阳气,这身子就是我的!”
她伸出黑指甲抓向陆川,陈招娣把儿子紧紧护在怀里,闭着眼念“护魂咒”。突然,陆川脖子上的**念珠发出耀眼的红光,珠子上的“卍”字一个个亮起来,像无数把小剑,刺向红衣女人。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指甲被红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她恶狠狠地瞪了陈招娣一眼,化作黑烟从窗户逃走了。
屋里恢复了平静。陈招娣抱着陆川,浑身发抖。她低头看儿子,陆川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正**手指对她笑。
“阿川,你记住,”她亲了亲孩子的额头,“以后不管看见啥,都别怕。阿嬷会用这条命,护你长大。”
窗外,老榕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伸向屋子的手。陈招娣知道,这只是开始。大黑佛母的伥鬼不会放弃,而她和陆川的路,还很长很长。